是在拿退桌给她下饵。”
“她自己咬的。”
“那你后面就更不能乱了。”
“我知道。”
“尤其是我这边。”
齐学斌语气沉下来。
“你那边先慢一点,不求快。宁可多绕两步,也别让他们抓到线。”
“放心,我没那么急。”
他把手机收起,靠回椅背。
梁雨薇今晚这顿饭,到底还是有意义。
不是因为谈成了什么。
而是因为她终于把对方真正怕失去什么,露出来了。
清河不是个听话的生产基地。
长鹏不是个甘心当代工的样本厂。
而这两样东西一旦退开,平台那张大桌子,就少了最扎实的县域底座。
老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齐书记,您现在像想明白了。”
“我本来就明白。”
“那刚才怎么还半天不说话?”
齐学斌笑了笑。
“因为有些账,不是明白就行,还得再确认一遍。”
“确认啥?”
“确认对面比我们更急。”
老曹没再问。
他听不懂平台,专利池,也听不懂什么观察席和特别否决。
可他听懂了另一件事。
齐书记今晚不是去求人的。
是去看谁先急眼。
车继续往前开。
齐学斌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却把那几条让步又过了一遍。
越过,心里反而越稳。
因为对方给得越真,越说明清河退桌这一下确实打到了要害。
真正怕失去的,从来不是那点台面上的好看。
是清河这套真实县域样本一旦真退开,后面很多人手里的话就会跟着空。_c
苏清瑜在电话那头轻轻吐了口气。
“行,输家同志,别迟到。”
电梯门合上。
齐学斌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挺轻松。
因为到这一刻,他连最后一层误判都替对方剥掉了。
清河不是在讨价还价。
清河是真的退了。
而这,才是接下来所有震动真正的。
电梯门开时,梁雨薇还坐在包厢里没有动。
桌上的酒已经凉了。
她伸手按了按眉心,助理这才轻轻进门。
“梁总。”
“说。”
“张总那边刚来电话,问结果。”
梁雨薇看着桌上那份被齐学斌推回来的文件,半晌才道:“告诉他,齐学斌不是在抬价。”
助理一愣。
“那他是……”
“是真的不卖。”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反而比刚才更平。
因为真正让她发冷的,不是齐学斌的拒绝。
是他拒绝得太轻。
轻得像早就想透了。
助理小心问了一句:“那后面还压吗?”
梁雨薇端起酒杯,又放下。
“压。”
“那为什么……”
“因为他越不肯签,后面就越会有人问,他拿什么接清河。”
她看向窗外,灯火压着整座城。
“接不住,他就是赌徒。接住了,才是对手。”
助理没再说话。
另一边,齐学斌走出酒店,车刚启动,手机就又亮了。
这次不是苏清瑜。
是赵明华发来的清河简报。
服务点稳住了。
配套厂里有三家还在观望。
省里暂时没人直接打电话到长鹏,但风声已经往下传。
最后一行是周远航补的。
“工人嘴上还在问,全国市场没了怎么办,手上没停。”
齐学斌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车间比会议室实在。”
司机老曹在前面开车,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齐书记,您今天心情还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