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瑜在那头道:“我跟你说这个,不是让你生气,我是在提醒你。梁雨薇今晚这顿饭,不只是为了劝你,她也是在给后面的省里口径和圈子议论攒素材。”
齐学斌眼神微微一沉。
“她不只想让我点头。”
“对。”苏清瑜语气很平,“她更想证明,你是不讲现实,不懂成熟,只会掀桌的人。”
老曹立刻接了一句。
“那今晚您可一点火都不能上。”
齐学斌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也会看局了。”
“我不看局,我看人。”老曹咂了咂嘴,“这种单独吃饭的场子,最怕的不是谈崩。最怕的是回头人家一句你情绪化,一句你不顾大局,再把你桌上的话挑几句往外一递,味儿就全变了。”
苏清瑜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忽然笑了。
“老曹这话,比很多顾问都实在。”
车里的气氛终于松了一点。
可齐学斌心里反而更清楚了。
梁雨薇今晚这顿饭,成与不成都无所谓。
她真正想拿到的,是齐学斌在退桌之后,到底会不会露出赌气和冒进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靠回座椅,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就更简单了。”
苏清瑜问:“怎么简单?”
“她谈利益,我只谈方向盘。她谈成熟,我只谈控制权。她想让我像个输急眼的人,我就偏不。”
电话那头沉默半秒。
“这就对了。”
老曹也跟着补了一句。
“反正就一句,车坏了谁接电话,补贴谁点头,她那些漂亮话一听就没那么香了。”
齐学斌笑了。
“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像人话了。”
“我本来就只会说人话。”
红灯跳绿,车子重新往前。
齐学斌看着前方,眼神稳了许多。
今晚这顿饭,他不只不能被说动。
还不能给对方一个能拿去变味的样子。
守住这个,比多骂两句重要得多。
车厢里静了一会儿。
老曹识趣地闭了嘴,专心开车。
齐学斌却没有立刻把手机收起来。
梁雨薇今晚这套条件,他脑子里来回过了两遍。
不是因为舍不得。
恰恰是因为她给的东西足够真。
如果只是空口大义,清河退桌反而简单。
最难的,是对方拿出很多下面人真会动心的价码,再把命门藏在最后那几条不起眼的字里行间。
清河基地保留。
长鹏品牌保留。
司机补贴专项通道。
监管账户地方共管窗口。
观察席。
高管席位。
比亚迪份额。
这些东西丢到任何一个地方干部面前,都足够把人晃住。
你很难直接说它坏。
甚至都不能说它假。
它只是把最重要的那把刀,留在了别人手里。
苏清瑜的电话就是这时候又打了回来。
“你还在路上?”
“嗯。”
“我刚把她这版条件拆了一遍。”
“你说。”
“她今晚最值钱的,不是那些让步。她已经默认了一件事。”
“什么?”
“清河退桌以后,华鼎和平台都不好受。”
齐学斌笑了。
“这个我也看出来了。”
“所以她今天最想做的,其实不是劝你低头。她想确认你有没有别的牌。”
“确认出来了吗?”
苏清瑜停了一下,才道:“确认到一半。她已经看出来你不是赌气,但她还不知道你后面到底怎么走。”
齐学斌看着车窗外一闪一闪的路灯。
“那就够了。”
“为什么?”
“因为她只要开始疑,就会把一部分火力从国内这张桌子上分出去,去找那张她看不见的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随即,苏清瑜也笑了。
“你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