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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夜探 屋顶之人(1 / 3)

铜铃再响时,两女在药室门口会合。

洛萍先迎上去,目光在紫衣香脸上停了一停,见她神色虽红,步子却稳,才轻声问:「二小姐,可还好?」

「没事。」紫衣香把药包往袖裏一收,笑得像真的只是来续一帖宁神汤,「一点女子的闷热,大夫说洗一洗便退。」

南涯从柜后出来,另将一包用麻绳扎好的药递到洛萍手裏。纸包上写着熟字:酸枣仁、茯神、远志,正是夫人常用的那一帖。「宁神的也齐了。煎法照旧。三日内若夫人仍睡不实,再来。」

洛萍连忙打开小钱包,银两在掌心掂过,放上药秤旁的瓷碟。她敛裾道谢,同紫衣香一前一后退出竹林。门轴合上时,谁也没留意那只薄薄的小钱包从她袖口滑落,无声地躺在药室青砖上。

南涯低头看见,拾起来,指腹在绣面上停了一息。钱包很轻,裏面大概只剩零碎。他摇了摇头,声音落在空荡的药香裏,像说给自己听:「真是不小心。」

他把钱包收进柜屉最上层。后间没有再响。他却知道,有些遗落的东西,比银两更不容易还回去。

回程的官道比来时更静。

游子白驹仍在。他贴着墙根与摊影走,破衣襟被晚风掀起毛边,那双过于好看的眼睛却从不离开洛萍——不是钱袋,钱袋已经不在她手裏了;是她,是腰带勒出的一截细腰。

紫衣香其实一直都知道。从街口到竹林,那道视线像一根不肯断的线,绕着洛萍的身侧转。只因他始终没有出手,她才懒得拆穿,由着这乞丐把慾望含在眼裏,自己权当竹响是风。

她甚至偏过一次脸,对上那道目光。白驹微微一滞。紫衣香只弯了弯唇,像在说:看可以,碰,便不是这个价。

剑榭的飞檐出现时,暮色已经薄了。

「唷——」

一声极懒的呼唤从屋顶落下。寄扶桑盘膝坐在脊瓦上,红髮被风吹得像一面不讲理的旗,绿袍下摆垂到瓦沟裏。紫衣香脚步一顿,地上正好有块碎砖,她弯腰便要捡。

人比石头更快。

寄扶桑落地无声,指节已经挑起她的下巴,逼她抬头。「去大夫干嘛。脸红成这样,是被望诊望到骨子裏,还是被开方开到腿软?」

紫衣香眼尾一横,先对身后道:「洛萍,先回裏间把药交给娘亲。这一段,你不必听。」

洛萍应声退去。廊下只剩风,以及这个人过于近的胸膛。

她这才伸手去推他,指尖抵在他心口,力道是娇嗔的,话却辣:「还不是你干的好事?茅房外头那张嘴,带着烧酒往裏钻。我烫了,痒了,才去给人看。若真染上花柳——」她指节在他腰间刀鞘上敲了一记,「我便阉了你。让你以后只能用眼睛犯贱。」

寄扶桑低笑,不退,反而就着她推拒的姿势,手已落到她裙外。指腹隔着薄薄的纱,不轻不重地摩过那处花户,画着极慢的圈。「大夫碰了你吗?」他问,口气挑衅,「手指有没有进去。有没有像我一样,找到那一点就不肯走。可惜我不在。可惜我看不见你躺在草床上、把腿分开给别的男人探的样子。」

紫衣香脸上一热,抬脚便踢。靴尖擦过他小腿,他偏身让过,掌却仍贴着她,隔着布料把那一点已经熟悉的软按得更清楚。

「这几日江湖风声大。」他忽然换了语气,嘴仍近着她耳,「听说有『贵客』要到你们剑榭。什么贵客,不过是换了一身衣裳的饿狼。我才勉为其难驻在这裏。屋顶风大,瓦凉,你今晚是不是该好好谢我。」

「南涯大夫不许我这几日有房事。」紫衣香偏开头,呼吸却乱,「三日内清淡。别再把任何东西——包括你——往那裏送。」

寄扶桑啧了一声,笑意更浪:「房事都有好几种。下面歇着,上面那张小嘴总还在吧。含一含,舔一舔,把我伺候到天亮,也不算违医嘱。如何?」

「休想。」

她从他掌下挣开,气冲冲拂袖往裏走,裙裾在暮色裏划出一道不肯回头的弧。寄扶桑站在原地,看着那截被晚风掀起的腰线消失在迴廊转角,舌尖抵了抵齿,像把一句更脏的话嚼碎了咽回去。

然后,另一个人出现在他眼前。

丹如虹不知在阴影裏站了多久。红衣束髮,额巾勒得一丝不苟,手按着剑,神色冷。她大概听见了后半段,又或许只听见「贵客」两个字。暮色落在她平束的胸口上,把「丹少侠」三个字衬得很硬。

寄扶桑的目光在她身上走了一遭——从额巾到束带,从束带到腰剑。像在看一件被包裹得过于严实的礼物。他有兴味地哦了一声,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廊柱边的风停一停。

「姐姐回来了。」他笑,齿间还残着对紫衣香未说完的浊,「下面那位要养着。上面这位……」

他偏了偏头,红髮滑过肩。

「不如,玩点更刺激的。」

入夜以后,剑榭静得只剩更漏。

丹如虹的厢房只留一盏灯。红衣一件一件卸在榻边,男装的硬骨随着衣料落地,剩下束胸与一条素色亵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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