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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跨越恐惧的雄起(1 / 4)

「不要!求求妳……不要打……好痛!」

锐牛紧闭着双眼,大口大口地贪婪喘息着,但视线却毫无焦距。他双手本能地死死抱住自己的头,整个人像一隻受惊的虾米般,在床上剧烈地瑟缩蜷曲成一团。

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重生了。他的大脑、他的灵魂,还彻底停留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停留在小妍那根沾满鲜血的冰冷金属棒球棒下。

「呃啊……」

锐牛痛苦地哭嚎着。后脑勺被金属棒球棍狠狠砸中的恐怖剧痛,彷佛还残留在他的神经末梢。那种坚硬的头骨被生生敲碎的沉闷声响、温热浓稠的血液顺着后颈流淌的滑腻触感,甚至大脑在颅腔内震盪搅动的晕眩感……每一次心跳,都会牵扯出一阵阵无比真实的幻痛。

「对不起……求求妳停下来……我会死……啊!好痛!」

他没有办法思考,大脑彻底当机。所有的理智都被抽干,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生物本能——害怕与求生。

锐牛在床上疯狂地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糊满了一脸。他凄厉地哭求着、哀嚎着,双手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头皮里,彷佛下一秒那致命的闷棍又会重重地砸下。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无形、冰冷的铁爪死死攫住,在胸腔里剧烈地、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冷汗犹如决堤的洪水般从他全身的毛孔涌出,瞬间就浸透了身下的床单与枕头。

脑海里,夜魔那张狰狞扭曲的笑脸、雪瀞赤裸着被反铐在栏杆上的屈辱画面、以及那个叫小妍的女孩如看死物般冷漠的眼神……这一切就像是一部被恶意诅咒的电影,与身体的剧痛一起,在他的大脑深处无限循环。

就这样,这种纯粹的生理与精神崩溃、无意识的哀求与痛哭,整整持续了十分钟之久。

十分钟后。

预期中那彷佛要将灵魂撕裂的钝痛,迟迟没有再次落下。

锐牛那几乎要喊哑的嗓音,渐渐变成了虚弱的呜咽。他那剧烈起伏的胸膛,也终于稍微平缓了一点点。

听觉,开始慢慢回归。

没有沉闷的金属击打声,也没有夜魔那令人作呕的嘲笑声。耳边传来的,是一阵清脆悦耳的鸟鸣。

触觉,也开始苏醒。

身下不再是冰冷骯脏、沾满灰尘和鲜血的水泥地板,而是柔软、带着熟悉洗衣精香味的床垫与棉被。

锐牛颤抖着,缓缓地鬆开了死死抱住头部的双臂。

他有些茫然地睁开那双布满血丝、被泪水糊住的眼睛。晨光正从窗帘的缝隙里斜斜地刺入房间,虽然有些刺眼,但却是温和的。

「这……这里是……」

锐牛的大脑终于重新开始运转。他呆呆地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感受着身体虽然虚脱但却没有任何实质伤口的状况。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时钟。

指针毫不留情地显示着:七月一号,早上七点十分。

「我……没死?」

锐牛这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那该死的系统,在最后一刻将他从死亡的深渊里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他又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一切悲剧都还未发生的。

然而,这一次的重置,并没有带给他任何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阳光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地从窗帘缝隙钻进来。那道刺眼的光束,像极了地下室里那颗摇晃的、昏黄的钨丝灯泡,刺得他眼睛生疼,甚至引发了强烈的生理性反胃。

锐牛踉跄地跌下床,像个疯子一样扑向窗户,一把拉上了那层最厚重的遮光窗帘。

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却又莫名安心的昏暗之中。这里就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坟墓,彻底阻断了外界所有可能触发他恐怖回忆的光线与声音。

他连滚带爬地缩回床上,将头深深地埋进带着汗味的棉被里。他试图用绝对的黑暗和棉被带来的些微窒息感,来驱散脑中那些挥之不去的血腥画面。

可是,只要一闭上眼,雪瀞被侵犯时那死咬着嘴唇、倔强却无助的侧脸,夜魔那把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的匕首,还有小妍挥下球棒时带起的风声,就像是无数锋利的剃刀,在他的脑海里反覆残酷地切割。

锐牛死死地抱紧自己的双膝,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他甚至试图用力掐大腿,想用肉体上的疼痛来压制灵魂深处的颤栗,却悲哀地发现这一切根本毫无用处。那种面对绝对暴力时的无力感与被杀的恐惧,已经深深地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日子,就这样失去了意义。时间的流逝对他来说,变成了一种毫无感知的折磨。

一天……

两天……

三天……

……

……

第几天了……?

锐牛像是一隻在寒冬里濒死的困兽,浑浑噩噩地蜷缩在床上。窗帘将日夜的交替彻底隔绝,让他根本分不清外头究竟是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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