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妙的角度避开了那只抓来的手。
动作流畅得如同水中的游鱼,轻巧、迅捷,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协调美感。
那只粗短的手掌擦着她t恤的袖口边缘划过,抓了个空。
“咦?”黄毛发出一声诧异的轻呼,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文静秀气的小姑娘反应这么快。
抓空的手停在半空,他脸上的戏谑变成了些许错愕,随即又被一种被拂了面子的恼羞成怒取代。
在同伴的哄笑声中,他胖脸一红,瞪起眼睛,低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张开两条粗壮的胳膊,像一只笨拙的熊,整个人朝着叶青扑了过来!
那架势,就是要用体重和蛮力把她抱住、制住,带着浓烈的侵犯意图。
危险!
肾上腺素的飙升让时间流速似乎恢复正常,甚至更快。扑来的身影带着风,带着酒气和汗臭,在叶青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再次比意识快了一步。
腰胯自然而然地向下微微一沉,双膝随之弯曲,形成一个虽不标准却异常稳固的弓步——这是过去七天,每天放学后雷打不动在周海那出租屋里蹲马步,汗水浸透衣衫、双腿颤抖到麻木所锤炼出的肌肉记忆,是身体应对冲击、保持平衡的本能反应。
重心瞬间降低,稳稳地落在两脚之间,仿佛脚下不是油腻的水泥地,而是生了根。
与此同时,她的右腿动了。
不是常见的正面蹬踹,而是从侧后方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弹射而出,划出一道短促而刁钻的弧线。
脚尖绷直,并非用脚掌或脚跟,而是用接近脚背和前脚掌连接处的部位,自下而上,斜斜地撩起,目标精准地指向黄毛因前扑而微微仰起的、肥肉堆积的下巴。
这一脚,她自己都说不清是如何发出的。
是马步带来的下盘稳定?
是今晚刚学的、那些古怪招式里某个类似“撩阴腿”(但角度更高)的变形?
还是她练习了两年瑜伽所赋予的、超越常人的髋关节灵活性与腿部柔韧性?
或许都是。
这些原本属于不同体系的东西,在丹田那股温热流体的隐隐驱动下,仿佛自行融合、拧成了一股全新的、浑然天成的力量,比任何单一的训练成果都要迅捷、刁钻、有力!
“啪!
一声不算响亮却异常结实的闷响。
脚尖与下巴的接触点传来清晰的触感——软中带硬,是皮肉包裹下的骨骼。
力道透过脚尖传递出去,不大,却足够刁钻,恰到好处地破坏了他前扑的平衡。
“嗷——!
黄毛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嚎叫,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绳子扯住了脑袋,猛地向后仰去。
肥胖的身躯失去平衡,双脚离地,在空中形成一个短暂而滑稽的后仰姿态,然后“砰”地一声,结结实实地仰面摔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后脑勺不偏不倚,磕在了旁边一个翻倒的塑料凳坚硬的棱角上。
“咚!”又是一声闷响。
黄毛四肢摊开,躺在地上,眼睛翻白,身体抽搐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一时间竟然爬不起来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黄毛伸手到扑倒,不过两三秒时间。
五号桌另外三个人脸上的哄笑瞬间僵住,变成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们看着躺在地上直抽抽的黄毛,又看看站在原地、马尾微扬、面色沉静得甚至有些冰冷的叶青,似乎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操!小娘们敢动手?!”离得最近的一个瘦高个率先反应过来,脸上横肉一抖,怒骂一声,顺手抄起屁股底下的塑料凳子,抡起来就朝叶青砸过来。
塑料凳子虽然不重,但边缘坚硬,抡圆了砸到头上也绝非小事。
另一个穿着紧身黑背心、露出花臂的壮实男人则低吼一声,抓起桌上一个还剩半瓶啤酒的绿色玻璃瓶,在桌沿“啪”地一磕,瓶底碎裂,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般的玻璃碴,他握着瓶颈,将破碎的那一端对准叶青,狠狠捅刺过来!
眼神凶狠,动作毫无顾忌。
第三个是个矮个子,反应稍慢,但也赤手空拳,龇牙咧嘴地跟着冲了上来,拳头握紧,目标直指叶青的面门。
三面受敌!
叶青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撞了一下,但奇异地,没有恐慌。
丹田处的温热感似乎更加活跃了,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荡漾,流向四肢。
一种冰冷的、近乎直觉的冷静笼罩了她。
眼睛迅速扫过三人的动作、距离、武器。
瘦高个的塑料凳最先到来,带着风声。
叶青腰胯再次一沉,刚刚略微直起的身体重新伏低,双膝弯曲的幅度更大,马步的根基在压力下反而更加扎实,仿佛与地面融为一体。
她没退,反而迎着凳子来的方向,极小幅度地向左侧滑步,同时上半身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