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钱,长得也不错,身边永远围着一圈人。
她看着我。
上下打量了一眼。
然后笑了。
“哟。
苏念。
高岭之花的苏念。
干嘛,你跟她是一对的?”
“我说,还给她。”
那天我把萧思思从厕所里带出来。
她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抱着那本被揉皱的画册,跟在我后面,一直走到楼梯口。
她突然拉住我的袖子。
声音很小。
“……谢谢你。”
我回头看她。
她眼镜后面的眼睛红红的。
但没有哭。
她只是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
最后说了一句——“对不起,她们不会放过你的。”
她说的没错。
从那之后,学校里的风向变了。
一开始是谣言。
说我和萧思思是“一对”
。
说我帮她是因为我也“好这口”
。
传着传着,版本越来越多。
有人说我私底下跟好几个女生同时“搞”
,有人说我是“表面清高其实脏得不行”
,有人说我“家里有钱所以玩得开”
。
到了后来,连那种——那种很具体的、很下流的“黄谣”
都出来了。
“听说她跟高年级的搞过。”
“不止一个。”
“她那种身材,穿校服就是为了勾引人吧。”
我没有去查是谁在传。
没有必要。
我知道是谁。
我也知道她们为什么传。
因为我是苏念。
因为我成绩好。
因为我长得还可以。
因为我拒绝过很多男生的表白。
因为我帮了萧思思。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做了一件跟“多数人”
不一样的事,你就有了“原罪”
。
但说实话,那些谣言,对我的伤害并不大。
我不在乎。
讨厌我的人就让他讨厌去吧,反正我又不是为了让人喜欢才活着的。
我告诉自己我不在乎。
因为从小到大,我早就习惯了被误解。
被父母误解。
被老师误解。
被同学误解。
被所有人误解。
误解和误会之间没有本质区别。
只是标签换了。
今天是“腐女”
,明天是“清高”
,后天是“装”
。
无所谓。
都不对。
但也都无所谓。
真正让我觉得世界荒谬的,是那些男生。
谣言之前,他们来告白。
谣言之后,他们还是来告白。
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一个女生被传“跟很多男人搞过”
,然后那些听到这个传言的男生第一反应不是远离她,而是凑过来。
眼神比之前更亮。
语气比之前更油腻。
“苏念,听说你挺开放的。”
“苏念,试试呗。”
“苏念,你反正也不在乎名声了——”
——你们。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觉得几句浮夸的话、一张还不错的脸,就能让我喜欢你们?
凭什么你们觉得我“名声坏了”
就会“降低标准”
?
凭什么你们觉得女生的价值是由你们来定义的?
你们什么都不懂。
你们连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你们只是看到一张脸、一个身材、一个“校花”
的标签,就迫不及待地扑过来。
像苍蝇。
像闻到腥味的猫。
但猫至少是因为饿。
你们呢?你们只是觉得“想要得到我”
。
从小养成的自律刻在骨子里,即使灵魂已经腐烂,身体还是自律的每天早晨六点起床,跑步,拉伸,护肤,控制饮食。
虽然我不知道我这副皮囊是为了谁,不过陈姨说过要把最好的自己交给爱你的人。
可是我真的找得到爱我的人吗。
所以我拒绝。
一个接一个。
冷漠地、干脆地、不留情面地拒绝。
我不笑,不解释,不道歉。
我不想给任何人留下“还有机会”
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