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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厚重的宗祠大门内,传来一道斯文平稳的声音。
「未入族谱,先伤族人。」
「依《顾氏家规》第十九条,品行暴戾、残伤同族者,不得入祠。」
吱呀——
两扇黑木大门缓缓向内开启。
明亮灯火从门内流泻而出,照亮站在门槛后的中年男人。
深色长衫,金丝眼镜,面容儒雅。
林步青。
他扶了扶镜框,朝顾辰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
「顾辰少爷。」
「宗祠重地,还请止步。」
顾成彦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叫道:
「听见没有!你才刚回来便打伤族人,按家规根本没有资格进宗祠!」
四周原本被顾辰震住的顾家子弟,也重新响起低低议论。
林步青站在门内。
顾辰站在门外。
一道门槛,彷佛将两人分成了顾家人与外人。
冷月眸光一寒,正要上前,顾辰却抬手拦住她。
「林先生是吧?」
「不敢,忝为顾家法务总管。」
「你方才说,我尚未入族谱?」
「正是。」
「所以现在的我,不算顾家人?」
林步青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仍含笑回答:
「族谱未定,名分自然未立。」
「好。」
顾辰点了点头。
「那就奇怪了。」
他指向仍跪在演武场中央的顾狂。
「既然我不是顾家人,他一个顾家教头,奉顾家长老之命,在顾家宗祠前对外客痛下杀手——」
「按照你们顾家的规矩,该怎么处置?」
林步青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周围议论声再次消失。
顾辰向前走了一步。
「你若承认我是顾家嫡孙,那他以下犯上、出手袭杀,我不过自卫。」
「你若说我不是顾家人——」
顾辰看着林步青,唇角一点点扬起。
「那就是顾家教头奉长老之命,当众谋杀受邀而来的客人。」
他又跨上一级台阶。
「林总管。」
「这两条罪,你准备替他选哪一条?」
林步青沉默了。
顾成彦则彻底僵在原地。
承认顾辰是嫡孙,林步青便没有理由用「残伤同族」阻止他入祠。
否认顾辰的身分,顾狂方才的行为便成了奉命杀害外客,而顾成彦又亲口证实命令来自二长老。
进,也是输。
退,也是输。
顾辰只用了几句话,便将他们预先备好的族规,反过来架在了顾兴济脖子上。
林步青不愧是顾家法务总管,很快恢復平静。
「即便出于自卫,顾辰少爷下手如此狠辣,令顾狂双腿瘫痪,只怕也已超过必要限度。」
「瘫痪?」
顾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他转身走回顾狂身前,脚尖在对方腰后轻轻一点。
一缕纯阳真气倒衝而入。
顾狂浑身剧震,原本毫无知觉的双腿瞬间恢復。
他下意识站起身,踉跄两步,满脸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右臂与双腿。
没有骨折。
没有断筋。
甚至连内伤都没有。
顾辰方才不过暂时封住他的经脉。
「人好端端的,哪里伤了?」
顾辰摊开手,一脸无辜。
「他自己技不如人,跪下来迎接顾家嫡孙。」
「懂礼数得很。」
有人终于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紧接着,更多压抑不住的笑声从旁支人群里传出。
顾狂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重新跪下去找条地缝钻进去。
林步青的神情终于不再从容。
顾辰站回宗祠门前。
「现在,林总管还要拿哪条家规拦我?」
林步青没有回答。
因为不论他再引用哪一条,都只会给顾辰另一个当众踩回来的机会。
宗祠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苍老低沉的轻哼。
声音不大。
整座前庭却在瞬间安静。
「让他进来。」
只有四个字。
却像一道军令,无人敢违抗。
顾问天。
那头坐镇顾家数十年的战老龙,终于开口了。
林步青眼神微沉,只得向旁边退开一步。
「既然家主有令——」
顾辰却没有立刻进门。
他站在台阶上,回头看向顾狂。
「方才谁命令你拦我?」
顾狂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