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袋的、举着手机打电话的,来来回回。
李晨挤到a区,远远就看见刘君爱那红底白字的招牌。
门口摆着两排花篮,塑料花上还沾着水珠。
刘君爱站在门边,正拿个本子跟一个中年男人说话。
“这批货,我要求五金必须用铜的,拉链要ykk,里布换成厚一点的,其它不动的。
包装,就按你说的不织布纸。
交货时间,下月十五,赶得上吗?”
那男人讲一口塑料普通话,普通话里夹着福建腔。
“赶得上,我们自有工厂,打版、台面、车位一条龙。
您把具体要求写下来,我下午回工厂安排。”
刘君爱不慌不忙,一边点头一边记。
“那行,我先去楼下拿个样,你中午别走,我再来一趟。”
男人递了张名片,转身走了。
李晨走近,瞄了一眼。
名片上印着“晋江安邦贸易出口部”
。
“什么客户?”
李晨低声问。
“泉州来的,做出口贸易。
要一百个女式小提包。
pu料,铜拉链。
销中东,本来今天去梓元岗找货,路过我这儿,看招牌写着自有工厂,就进来了。”
刘君爱说。
“一百个,不小了,单价多少?”
“还没谈死,先看版。
不过他说,只要质量好,钱不是问题。
我估计出厂价能到四十以上。”
刘君爱眼睛亮得像两颗珠子。
“牛逼啊。”
李艳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手揽住刘君爱的肩,“我在这里混了这么久,头一回见新档口开业当天就接外贸单的。
君爱,你这条命,是不是在老家找人算过?旺成这样。”
“姐,什么命不命的。
都是招牌上那行字管用。”
刘君爱笑着指“自有工厂”
。
“你别谦虚,这客户我见过几回。
以前都在三楼拿货。
今天跑你a区来,就是缘分。”
李艳萍说着,朝李晨使了个眼色,“这单子啊,你拿回去做。
材料、五金,你们自己搞。
出货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
他那公司我知道,付款还算爽快。
但有个毛病,验货挑得很。
尤其看铜拉链和里布,你叫厂里别糊弄。”
“这单子一百个,货期还紧。
我们厂正赶着第二单五百个。
会不会撞车?”
“你自己安排,不行就加人。
我跟你讲,外贸单是条路。
现在泉州、温州那帮贸易公司,天天在桂花楼找厂。
你要是能把泉州这批人吃下来,以后一年到头都有活。”
“那这单我接了。”
“你接不接,还得等版。
君爱,你下午把这单的具体要求写清楚。
让他付定金。
三十个点。
少一个子儿都别理他。”
李艳萍说。
“他说下午来,我直接收两千。”
“两千?你算得比我还快。”
“跟沈老板那几年,别的不行,算钱没输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