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带着潮湿的、含混的嘶鸣。
我的手还握在阴茎上,掌心被前列腺液浸得湿滑一片。
但我不敢松手……我隐约觉得只要一松手,那股被锁在体内的洪流就会从某个我无法控制的缺口决堤而出,把我的整个人都撕裂开来。
但我也知道,我射不出来。
从昨晚到现在,足足两颗衡阳丹始终在持续发挥着作用。
即使我能感觉到囊袋里沉积了不知道多少发容量的精液,可那个环就是不允许。
身体里积蓄的性欲已经过于强烈,就像是一根被反复弯曲到极限的钢丝,分子结构已经产生了疲劳损伤,只差最后那么一丝力度就会崩断。
而刚才从门缝里传出的每一丝声音……跳跳糖的噼啪声、湿润的吞吐声、男方压抑的闷哼与瘫软的叹息、凌音最后的吞咽与吐息……都像是往那根钢丝上又施加了一分力。
我的膝盖抖了一下。
然后是视野……它的边缘开始发黑,仿佛有人从四角往中间缓慢地倒入墨汁,将暖黄色的灯光、乳白色的雾气、深色的木地板,一点一点地吞噬进去。
那团黑暗不是瞬间降临的,而是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先是漫过我的脚踝,然后是小腿、膝盖、大腿。
我试图抓住些什么,但手指只来得及在墙壁上刮过一道无力的指痕。
黑暗漫过了我的腰。
我听到了自己的身体倒下时发出的沉闷声响……膝盖砸在地板上,然后是肩膀,最后是额头轻轻碰撞在浴室门框的底部。
那份震动沿着颅骨传导到深处,恰似一声遥远的钟响,在我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回荡。
……
恍惚中,我像是沉在一片温暖的水里。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种被完全包裹的安全感。
然后……快感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不是从外部传来的刺激,而是从身体内部直接涌现出来的、纯粹的、无源可溯的性愉悦。
我的阴茎仿佛正被某个温热的腔体包裹着、吸吮着、挤压着,在真实世界中早已被禁锢到麻木的神经末梢,在梦境中却毫无阻碍地传递着快感的信号。
我能感觉到它们在累积、攀升、汇聚,就像一道缓缓抬升的潮水,温柔而不可逆地漫过所有防线。
然后……我射精了。
那不是真实的射精,我隐约是这样认为的。
但那感觉却又比任何真实的射精都更加浓烈、更加彻底。
积聚了一整夜又一整个早晨的欲望在梦境中找到了出口,从我体内深处喷薄而出,连绵不断,像是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又像是被某种纯粹的快感重新填满。
我的身体在无意识中弓起,四肢痉挛,喉咙深处发出一连串含混的、被梦境吞没的低吟。
这股释放感持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到我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消融在快感里。
然后,潮水退去了。
我陷入了无梦的、完全的沉睡。
……
再次感知到“存在”这件事的时候,我首先意识到自己的眼皮很重。
第二件事,是意识到自己正躺着。
不是倒在地上那种蜷缩的姿势,而是平整地仰卧着,后脑勺枕着柔软的枕头,被子盖到胸口。
我的身体大抵一丝不挂,因为皮肤与棉布之间的触感非常的直接而清晰。
我缓了很久,才微微转动了一下脖子。
眼球在厚重的眼皮下艰难地聚焦,天花板上的吊灯轮廓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但那不是村长卧室里那盏铜质枝形吊灯,也不是我二楼客卧里那盏简单的白色灯罩。
这是一盏我从没仔细打量过的灯,深色的灯座,暖黄色的灯泡,灯罩边缘有一圈细小的镂空花纹。
我的视线顺着天花板缓缓移动,掠过墙角堆着几本漫画书的书架、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和歪倒的笔筒、窗帘下半掩着的黑胶唱片机的一角……原来是大雄的房间。
我认出来了。
那些记忆的碎片也缓缓浮现出来:我在大雄的卧室里收拾垃圾,然后凌音从浴室出来,赤裸着,从我身边走过,走向床头柜,拿起那包跳跳糖,又走回浴室里去。
然后我站在浴室门外听着那些被古典乐掩盖的声响,然后……我昏倒了。
再然后,看来,应该是有人把我搬到了床上。
我微微侧过头,就像秦晨起床时那般,脖颈的肌肉有些僵硬,但总算是将脑袋转向了床头柜的方向。
那里放着一只白色的小闹钟,塑料外壳,样式很朴素,深色的时针和分针在白色的表盘上格外清晰。
下午两点十五分。
我又缓慢地将目光移向窗帘。
雾气依然在窗外翻涌,但透进来的光线不再是早晨那种偏冷的灰白色泽,而是一种带着暖意的、微微发黄的色调。
我昏倒前还是晨间,而现在……已经是午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