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碗筷整整齐齐地放在圆桌上。
他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最后一杯豆浆,看到她们俩从卧室里走出来,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好几秒。
吴子仪穿着白色真丝衬衫和藏蓝直筒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耳垂上那对极小的珍珠耳钉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张雪穿了件浅粉v领针织衫配深灰一步裙,腿上裹了双极薄的肤色连裤丝袜,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从耳侧垂下来。
“早饭好了。趁热吃。”李赣把豆浆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
吴子仪在他左边坐下,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张雪在他右边坐下,把煎蛋夹起来咬了一大口,蛋黄还是溏心的,顺着筷子往下淌。
她赶紧凑上去吸了一口,嘴角沾了蛋液用手背蹭掉。
“你昨晚说黑白双丝配在一起是——是什么来着。”张雪嚼着煎蛋含糊地问。
“天作之合。”李赣把自己碟子里那块煎蛋也夹到她碗里,“我说的。你想反驳?”
“不想。我就想确认一下。”张雪把煎蛋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吴子仪在旁边慢慢喝着豆浆,没有说话,但她的膝盖在水下轻轻碰了一下李赣的大腿外侧——那个动作极轻极短,和昨天在皮筏艇上靠进他肩窝时的力道一模一样。
李赣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边膝盖上那个还残留着一点体温的触碰点,又看了看正把面包掰成小块往嘴里塞的吴子仪,她端着豆浆的姿势和他每天在食堂里看到的吴姐没有任何区别——端庄、从容、嘴角带着极淡的笑意。
但他知道,她刚才在餐桌下主动碰了他。
以前她只会在没人的时候让他碰她,现在她可以在吃饭的时候,在自己最好的闺蜜面前,用膝盖轻轻碰他一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喝豆浆。
他把手里的筷子搁在碗沿上,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窗外阳光正好,香樟树的影子在窗台上轻轻晃着,又是一个普通的早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