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重了呼吸,清冷的话语如同一把出鞘的寒刃:“无事就滚吧,你见不到他的。”
“见不到?”杜妖妖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那……我更不要走了。”
南宫瑶溪冷声道:“脸皮有够厚的……”
杜妖妖闻声,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讥讽的笑声在空旷的小岛上显得格外刺耳:“蓬莱仙子这般急躁,这是要学凡人当街骂街吗?哎呀呀,真是让人意外呢~~”
她话锋一转,仿佛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怪不得人家黎哥哥在我面前,经常念叨什幺蓬莱有个死八婆,天天管着人家,让人家的黎哥哥对蓬莱这里恨之入骨呢~~”
南宫瑶溪本就不善与人言语交锋,被这番凭空捏造的污蔑一激,竟霎时间哑言,不知如何反驳。
杜妖妖见状,立刻乘胜追击,她凑近一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让人家猜猜……姐姐这般生气地赶人家走,会不会是……人家黎哥哥醒来后,第一个找的就是人家呀~~~”
“你!”南宫瑶溪终于无法维持那份冰冷的镇定,这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哈哈哈,”杜妖妖闻声,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哎呀,真让人家猜对了~~”
南宫瑶溪的胸口剧烈起伏,她冷冷地盯着杜妖妖,终于承认:“是又如何?你真不怕我一怒之下,灭杀你在当场?”
杜妖妖清晰地感知着那股凌人的杀意,但她此刻心中再无半分惧怕。
她反而迈开步子,饶有兴致地围着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子转起了圈,一边打量着她,一边用轻佻的语气说道:“杀就动手呀~~跟人家这般费口舌做什幺~~~”
她停在南宫瑶溪的身后,仿佛在说一个秘密般,压低了声音,那话语却更加恶毒:
“我感觉姐姐生气的原因,应该不止如此吧~~~让人家再猜猜……哦,对了,恐怕我们这位高高在上的蓬莱仙子,是想把人家的黎哥哥当个‘童养夫’来养的吧?结果没想到,好不容易放出去历练一圈,反而把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夫君,给白白送了人~~~”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毒针,狠狠扎进了南宫瑶溪的心里。
南宫瑶溪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不想再看那张妖媚的脸,也不想再听那些足以让她道心不稳的恶毒话语。
杜妖妖再度开口,那声音如同最甜美的毒药,专门往人最痛的伤口上撒:“这就听不下去了?那你可知,不止是我,我们黎哥哥身边啊,还有一堆莺莺燕燕呢~~~”
她故作回忆状,掰着手指头数道,“要是按照蓬莱仙子您这种清冷的性格,恐怕是不行的哦。我记得,好像还有一位什幺曦的公主,和她那个蠢得像狗一样的丫鬟,啧啧啧……”
“如果不是怕那个蠢货伤心,”南宫瑶溪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迸射出骇人的寒光,瞬间打断了杜妖妖的话,“我早已经杀了你了!”
这句充满了杀意与……一丝无奈的话语,让杜妖妖所有后续的嘲讽,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不再言语,收起了脸上所有调侃与轻佻的态度。
那双妖媚的眼眸中,只剩下了一片平静与认真。
她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淡淡地、郑重地,提出了自己最后的要求:“让我见他一面……”
南宫瑶溪侧过身留下一句冰冷而又不容置喙的决断:“你不会见到他的。他一天突破不到渡劫,就一天不会让他离开这座岛……”
杜妖妖闻言,沉默了。
她不再奢望能再见那个蠢货顾黎一面了。
突破渡劫吗……
确实,以他现在的处境,他最需要的,就是足以自保的境界与实力……南宫瑶溪的做法,虽然霸道,却也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想通了这一点,杜妖妖不再有任何留恋,她转过身,那黑色的身影,干脆利落地朝着蓬莱之外的方向离去。
南宫瑶溪则是独自站在原地,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她准备回去,好好地,跟某个不安分的蠢货,算一算这笔账。
南宫瑶溪缓步走入一片充满勃勃生机的山林之中,那山林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翠绿叶冠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清新而浓郁的草木芬芳,隐隐夹杂着灵气滋养后的独特清香。
她身姿优雅而从容,素雅的长袍在林间微风中轻轻拂动,每一步都踩在柔软的落叶与青苔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
那张绝美而带着清秀的脸庞上,神情中透出一丝关切与隐隐的责备,黛眉微微轻蹙,目光如秋水般投向前方。
山林深处,一个隐秘的树洞内,有一个范围不大的水池静静躺卧其中。
那水池边缘被古老的树根自然环绕,池水澄澈却又带着淡淡的灵光氤氲,顾黎正躺在池中,他那原本布满漆黑虫印的身躯此刻已然淡化许多,只剩下极其淡薄的痕迹若隐若现,残留的虫印如细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