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上是一家四口,虽然衣着朴素,但笑得非常幸福。
林山止心道:“难怪她也有记忆。”
“这是……”逢景眼尖,一眼就看出来其中一个人是老管,“老管?那旁边就是他的妻子,还有孩子……这……这不是那个红指甲女人吗?”
“还真是红指甲姐姐。”楚和英指着相片道,“他们是父女,可为什么在船上没有相认?”
贺川行翻转相片,在背面看到这样一段话:xx,爽儿偷偷跟着我上船了,这事怪我,我应该在开船前检查一下的,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你和xx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等找到幸福岛,我就把你们都接过来,咱们再拍一张全家福。
“这两团黑疙瘩的是什么?人名吗?”
逢景轻轻皱眉:“第一个字好像是雅,但后面的实在看不清,下面这个是什么……儿?应该是他儿子的名字吧?”
“老管为什么要把这么珍贵的照片放进漂流瓶呢?要是没有漂到漂流岛,岂不是白白丢了一张全家福?”楚和英接过照片,细细思索起来,“而且他连家人的名字都不记得了,难道他这时候已经……”
楚和英急切地向林山止求证,后者点头:“嗯,他已经死了。”
楚和英顿时黯然神伤,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塞回去,紧紧捏住瓶身。
“林哥,我们能找到漂流岛吗?”
“把第二个瓶子打开看看,说不定里面有路线图。”林山止道。
贺川行打开第二个瓶子,里面的信纸有一半已经烂得似挂在苔藓上的泥土渣,还没抽出来就碎在了瓶子里,余下的半张上只有一句话:妈,成儿,我跟着爸上船了,不用担心我,我太想看看海那边的世界了。
“这是红指甲……爽儿姐姐写的。”楚和英眼中渐渐湿润。
贺川行拍了拍楚和英的肩膀,逢景把第三个漂流瓶打开。
“要是这里面不是路线图的话,我们又该往那边走呢?”逢景问道。
“所以它一定是路线图,它必须给我们指一个方向。”
林山止话音落下瞬间,逢景展开信纸,上面画了一只小白船,船的右前方有一个箭头。
“林先生。”逢景把信纸拿给林山止看。
“ok,看来通往下一个世界的方向也是这边。”林山止划桨转向,“把漂流瓶收好,我们不上岛,一会儿把瓶子放岸上我们就走。”
“好的林先生。”
贺川行坐到林山止旁边:“给我一把。”
“什么?”
“给我。”
“给你什么?”
贺川行一脚跺在林山止尾巴上:“桨。”
“贺……川……行……”林山止颤颤巍巍地递过去一支桨。
“这不是能听懂吗?”
林山止吸了下鼻子,把眼泪憋回去:“你迟早要向它道歉。”
贺川行没放在心上,道:“你的‘迟早’未免也太多了。”
“是啊,我说过许多次。”林山止用桨戳贺川行的胸口,“你也该答应我了。”
“认真划船。”贺川行扭过脸去。
林山止也转过头,两人谁也没看对方,可心有灵犀,船桨拨动的力度相差无几,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在划船。
小白船就这样漂呀漂,漂呀漂,漂到了一座笼罩着白雾的小岛前。
漂流岛岛如其名,和天上的云一样,随风、随水漂流。
“居然真被我们找到了。”
楚和英刚站起来就被林山止喊着坐下,前者忙道歉道:“对不起,林哥。”
“自罚喝水三口。”
贺川行看向林山止,眼里竟有些宠惯。
“喝完啦,林哥,嘿嘿。”楚和英乖乖坐正。
“喝完水也要长记性,倒不是说救不上来你,只是掉下去身上又要湿,你自己也惊慌不是?”林山止放下船桨,歪到贺川行身上,“统帅,我这样教育可还行?一没打二没骂的,这回你不生气了吧?”
“离远点。”
“你让我靠会儿,有点困了。”
贺川行按住林山止的肩,猛地将他推开,紧张的视线一投过去,就见林山止笑眼弯弯,好一副得胜的猫儿欢似虎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