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中国子监。”
李小苗迟缓地点了点头,他追问道:“国子监是啥?”
接收到江含雪的视线,许归然接过话口,简单解释了遍,又具体说了说国子监比官学好,所以想让秦明渊考进去。
不过他觉得沈无虞提出这个更多还是为了不让一家分散,许归然眨了眨眼,暗自想着,哥儿看了眼正思考着什么的李小苗,到时去了樊京再和人说沈无虞的官职吧,现下沈无虞的身份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
李小苗抬起头,他似乎有些纠结,小脸皱巴成一团,哥儿看着许归然轻声问道:“那…那白砚珩能考上国子监吗?”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晰地认识到秦明渊是要当官的,他们是会离开这里的。
他有点舍不得白砚珩,李小苗手指绞在一块,眼底有些悲伤。
李小苗想要的,喜欢的从来都得不到,明明他已经习惯这种感觉了,可是,可是,白砚珩不一样。
高林县78
酉时, 官学下学,也是安然居开始营业的时辰。
柔和灿黄的日光一点点撒满大地,挎着包的秦明渊和白砚珩并肩从广阔的官学往外走,一盏茶后才步至安然居门前,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互相颔首道别后, 一个走进食肆,另一个往巷子里的家去了。
白日这食肆里头一直坐满了人, 外边又有一群人等着, 有些不爱等位的客人见状就去了别家, 但心里一直惦念着里头的菜到底啥味,闻起来这么香,还有这么多人愿意等。
这不, 食肆刚一开门时, 提前一会在外头等着的人都涌进去了,白风也在其中, 不过他是来给白砚珩占位的。
这时, 李小苗余光瞄到有人进来, 他忙不迭走过去想说没位置了, 才张嘴说道:“客人…”就瞧清了那客人的脸,哥儿愣住了,他双眼飘忽, 支支吾吾地:“白…白白秀才, 里头没位置了。”他慌的都忘了白风就坐在里头。
一声轻笑传来, 紧接着是男人温柔的声音:“唤我白砚珩就好。”
白衣翩翩少年郎, 温声的话语如春风般拨动着哥儿的心弦,李小苗盯着白砚珩笑意盈盈的脸呆愣了一瞬。
嘈杂的人声唤回了李小苗的心神, 哥儿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撇开脸,他贝齿紧咬着下唇,心里慌的不知该说什么时,就听见面前人用好听的嗓音说道:“小苗,我让白风先过来了。”
李小苗眼睫轻颤了下,他才想起来,哥儿连连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有些发抖:“这边,白,白砚珩,这边坐。”他没敢看身旁人的脸,但乖乖地喊了人名字。
里头方桌坐着的白风眼观鼻鼻观心地喝着茶水,直到两人走近了,男人才看见白砚珩般,连忙站起了身,他毕恭毕敬地给白砚珩拉开椅子,而后在白砚珩致意下缓步离开了食肆。
白砚珩不动声色地瞄了眼李小苗,温声解释道:“他有事要做。”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方桌,李小苗不看着他让他有些心烦。
闻言,李小苗转回目光点了点头,他身上穿的是店里的工服,下半身围了个粗蓝布制成的半身作裙,这作裙的腰布前部有个不大不小的暗口袋,正好能装下长方的菜单子。
李小苗顺手一拿递给了白砚珩,他看了眼方桌,一边说道:“您先看看要吃什么?我去拿个新茶杯给您。”说完,哥儿端起白风喝过的茶杯,脚下生风般,咻一下转身进了灶屋。
白砚珩望着哥儿的背影,丹凤眼微眯,手指又敲了敲桌面。
大灶屋里热火朝天,许归然刚敲晕了一尾黑鱼,他利索地切掉鱼鳃鱼鳍,又切开鱼肚将里头的东西掏出,将这些东西通通用刀刮进案板旁的碗里,这些能拿来做猫食。
听见有人进来,许归然瞥了一眼,确认人没事后又接着将鱼鳞刮净。
死鱼会臭,他们早上采买时特意没让鱼摊的人处理,早上提前杀了两条,其他的都养在木桶里,现下晚食有客人点了,他们才现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