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的力道不轻不重, 桑芜只觉浑身筋骨都疏懒不已。
初始还关切地询问他这些时日的近况,待后来,只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
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软枕, 她窝在里面睡得很安稳。
闻人彧手上动作未停, 仍旧帮她每一处都细致地按揉到。
末了,他伸手扶上桑芜的睡颜, 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微垂的眼帘遮住了他的情绪, 清浅的眸色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有些晦暗。
他的目光专注又病态, 指尖顺着衣襟领口往下滑, 轻轻挑开了腰带,动作依旧温柔, 却在看到某处时眸中流露出明显的不快。
大抵武人跟狗也无异, 都喜欢标记地盘, 肩头还留有惹眼的印子。
闻人彧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视线往下, 细细巡视,可是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略微有些肿了。
他凝视着,凑近了, 忽而伸手,用指尖轻碰了碰。
睡梦中的桑芜嘤咛一声, 抖了抖,闻人彧忽地抬眸, 紧紧盯着她的脸颊。
要醒了吗?
他眼中不禁闪过几丝兴奋, 若是此刻阿芜醒过来, 表情一定会很漂亮,她会大声骂他轻浮吧。
那他正好趁机责问她,为什么会弄成这幅样子, 是不是做坏事了?
阿芜会怎么回答?做坏事的学生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闻人彧眼中闪过兴味,开始期待桑芜现在就醒过来。
可她或许是对身侧之人太过信任,即便察觉到有些凉意,却只是往衣服堆里缩了缩,又继续沉沉睡去。
车厢内很安静,闻人彧静坐一旁,最终还是没忍弄醒桑芜。
真可惜。
他从袖中拿出药膏,手指沾了些,轻柔地帮她涂抹在红肿处,药膏有些凉,或许是受了刺激,睡梦中的桑芜想要翻身往旁边躲。
闻人彧的手很稳,这双漂亮修长的手牢牢制住了她的腿,直到将药擦完才放开,又顺道帮她整理好了衣裙。
补完一觉醒来的桑芜容光焕发,丝毫没有发觉什么异样。
“睡的可好?”
桑芜点头,说:“挺好的,腿也不酸了。”
听她这样说,闻人彧缓缓露出一抹笑,道:“那便好,看来阿芜的恢复能力不错,比从前好了许多。”
一开始桑芜还没品出这句话的味儿来,过了会儿才觉出不对。
怎么总觉得在阴阳怪气,是她的错觉吗?
不确定,再看看。
“还没问你,江州的事情这样快就处理完了吗?这次去淮阳打算待多久?”
闻人彧拿起她有些被睡乱的头发,替她解开重新梳着,闻言道:“大致处理完了,虽然每日都忙到很晚,可为了快些来找阿芜都是值得的。等到淮阳,大概一时不会回去了。”
木梳轻轻滑过头皮,舒缓的力道让桑芜懒洋洋的,她慵懒的半眯着眸子琢磨了一下,他这肯定是吃味了。
于是嘴甜哄道:“那太好了,接下来我们都能待在一处了。”
听到这话,闻人彧果然发出轻笑,说:“阿芜想我了吗?”
“当然了。”桑芜不假思索道。
“那等到淮阳,阿芜来找我吧。”
“啊?”这下桑芜卡壳了,她有些迟疑,到时三人聚一处,她觉得此举不太妙。
闻人彧帮她插上最后一根珠钗,发出轻轻的疑问:“嗯?怎么了,阿芜不是说想我了吗?我也很想阿芜。”
他语气柔和,偏狭长的桃花眼中含着清浅的笑意,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求。
被这样深情的注视着,实在叫人不忍拒绝。
桑芜心软,点头道:“若是到时你们不忙,我就去寻你。”
“好,那便如此说好了。”
闻人彧心知接下来事情不会少,不过另两人定然会比他更忙。
事实也的确如此,梁王得到求援信息,果然意动,率先出了兵。
他此番收到长安的信物时迟迟未有动作,不外乎是因为缺粮,待夺取荆州,他也不惧与另两人交锋。
但不知为何,肃王应当也已收到圣旨,却也迟迟未有动作。
一时之间远在长安的少帝都有些拿不准,怀疑自己是否看走了眼,他都邀请这些人来清君侧,竟然都不为所动?
那淮阳王离得这样近,怎就一点动静也没有。
晁璃此时正全力关注着荆州的动静,那梁王已经出兵,竟还派信使来邀请他合力出兵,言明届时二人平分这块地。
他又不是傻子,怎会轻易相信这等事。
只需等梁王与那平昌王打个两败俱伤,他坐收渔利便可。
待到闻人彧与牧沣赶到,几人商议时他言明了自己的想法,却听闻人彧说出了一个有些令人意外的消息。
“平昌王已经换人了,如今的平昌王颇有些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