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今日之前, 得知阿彧还活着,她必定欣喜万分。
可现在,三任亡夫都活着。
这惊喜过度, 便成了惊吓。
尤其谢彧, 哦不,闻人彧, 还是桑芜抱着合眼的。
那时他没了, 桑芜整个人大受打击, 一下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再醒来, 他已经化作了后山一座新坟。
是忱河将他下葬的,后来忱河说家中有要事, 也离开了。
所以只是合伙骗她的吗?
“名讳不过是叫给外人听的, 在你面前, 我永远只是与你在山野中相识的那个谢彧。”
听得这话,最高兴不是桑芜, 而要当属谢珣。
“这可太好了,回去我就同族长说,让他开祠堂迎新人!”
忱河:“……谢七郎君, 你少说两句吧。”
这等严肃的时刻,还是不要打岔了, 他觉得夫人此刻真的很生气。
闻人彧眼皮也不抬一下,丝毫没有给外头的人一点余光, 只温柔地注视着桑芜。
“阿芜, 我很想你, 能活着再见你,是我之幸。”
他的眼神还是那般温柔,被那双缱绻温情的桃花眼注视着, 感觉心都化了几分。
“我知你有许多疑问,待到出城,我与你细细解释好吗?”
桑芜的确有许多问题,她想不明白闻人彧为何要骗她。
他若是不想同自己过了,大可直接说明缘由离开,又何必同她演一出假死的戏码。
她不自觉紧抿着唇,问:“出城?你要带我去哪?”
牧沣与晁璃还在交战,她不想看到两人出事,想回去叫停二人。
闻人彧看出她的想法,只轻轻为她捋了捋弄乱的鬓发,才道:“带你回家,你从前不是一直想去江州瞧瞧吗?我还欠你一场婚宴,我们回去成婚可好?”
桑芜是真的震惊了,她说:“你方才也瞧见了,我另外两任亡夫都没死,怎,怎能与你成婚?”
既然她第一任亡夫没有死,他们也没有和离,那她后头的婚事,还能作数吗?
桑芜不懂律法,她今日一整晚,脑子都是懵的。
“他们容不下彼此,也容不下我,只有将你带走,今夜这场争端才能停止。”闻人彧一语中的。
“阿芜,你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无论你选谁,他们都不会放过对方,徐州与豫州的争斗便不会停歇。
可他们因一己之私大动干戈,却会让你成为两州祸水,背负骂名。
这不该是你承受的。
跟我走吧,离开这里,跟我回江州,做一对神仙眷侣。”
是啊,她留下来能怎么办呢?
她选谁都是错的,那么多战士皆因她而战。
她何德何能,怎么担得起这样大的责任?
离开这里,离开他们,就不必做选择了。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声音在不断诱惑她。
桑芜方才一直怔楞迟钝的思绪开始缓慢转动。
闻人彧并不催促,只是温柔地看着她,那双多情缱绻的桃花眼沉静如秋水,莫名能抚平人心中的焦躁与不安。
车内一时沉默,只剩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嗒嗒”声。
城防营主力在东门,今夜又有大战,各大城门已被晁璃的人拿下,此时城门紧闭,谢珣他们挑选的是看守最薄弱的西城门。
马车还未上前便被前方小队示意停下,忱河没说话,只纵身一跃,身形如同鬼魅般欺上前。
他手中随意折的一根竹枝仿佛成了绝世名剑,出手时快到带出残影,看守的小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仅仅几息之间,便全倒下了。
马儿施施然从倒下的人群中踱过,忱河收手,轻轻一跃,又坐回车前。
谢珣不由拍手称赞:“好剑法!”
忱河轻微颔首,依旧寡言,只重新拽起缰绳轻喝一声:“驾!”
马蹄再度“哒哒”地驶过城门,朝东南方行去。
而与此同时,牧沣再度避开晁璃袭来的剑锋,在打斗的间隙凝神朝马车的方向看去,终是察觉了不对。
阿芜呢?
他立即朝江叙喝道:“夫人呢?”
是啊,夫人呢?方才还在后头的夫人呢?
“怎么回事!”晁璃收剑,立即也朝马车的方向看了过去。
可马车上哪还有桑芜的身影。
“停手,都停手!”
陶仲人都吓蒙了,赶紧召集人手,双方以那辆马车为界,再度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人。
“是不是你将阿芜弄走了?”晁璃狠狠盯着牧沣,他身上多了几处伤口。
双方显然都打出了火气。
牧沣眼神凌厉地看着他:“你以为我如你一般无耻下作?”
说罢,不待晁璃回击,他厉声问:“方才是谁先动的手?”
两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