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邓玉的逼迫下，老王把之前在茶水间看到柴娟和赵大举止过密的事告诉了他，也坦白曾暗示给邓山。

邓玉在得知情况后，又狠狠捏了老王的手臂长达三十秒，才自顾离开，留下老王在楼梯间落下辛酸的泪水。

“nia的，你们真该是一起啊，折磨人的手法都一样。”他躲在楼梯间，疼得站不起身，也实在想不到这会儿出去能干嘛，找到邓山？告诉他自己被他儿子给打了？

他也算半辈子尽干坏事，这老了先是意外摔断手，又接连被人折磨这只伤臂，确实也应了报应二字。

邓玉回到病房，见父亲躺在床上一不发，母亲站在窗前背对着父亲，不同于过道的嘈杂声，这间父母二人在的房间，安静得可怕，可怕的，就是老家的房子，只剩下孤零零的他。

“妈？”邓玉喊了一声，柴娟立马换回笑脸：“你买的饮料呢？”

“哦，没有我喜欢喝的，最后就没买。”

邓山看了眼门外：“你王大爷没跟你一起回来？”

听他提起老王，柴娟的脸立刻阴沉下来。

“没有，他打算办理出院，估计以后都不会过来打扰我们了。”

“哦。”邓山若有所思地看向病房门。

柴娟则牵着邓玉的手坐了下来：“儿子，妈想跟你商量个事，要不这段时间你跟我去工地住，妈有单独房间。你一个孩子，待在这儿，太辛苦，而且还会耽误你学业。”

“那爸怎么办？”邓玉确实不喜欢待在这个满是药味的医院，可如果离开了父母，他更是不愿意。

“我让赵叔叔给你爸再找个陪护，工地最近没什么活，有很多年纪大的小工没事做，找他们来照顾你爸，一来他们有共同语，二来他们气力也大，又经历过事多，更合适。”说着话她走到邓山旁边扒拉了一下，“我跟你爸都说好了，对吧？”

“啊？”邓山明显一愣，沉默了一分钟后点了点头。

这事他俩压根没商量过，或者更准确一点，儿子走后、他俩压根就没说过一句话。以前自己总在外头跑，常年没时间回家，可回去两个人总有说不完的话。现在有时间了，却不知从何时开始，二人早已到了相顾无的时候。

“不，我留下照顾我爸。”邓玉自然看出来了。

“你这孩子，现在我们家这种情况，你要想过好日子，你要想全家过上好日子，你唯一出路就是好好学习。待在这儿，连张桌子都没有，你怎么学习？”

“妈，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最关键是什么？”

“当然是你好好学习，将来有个好工作，我和你爸才能不成为你的累赘。”

“是一家人在一起。”

邓玉说完话自顾走到父亲身边，默默给他削起苹果。

邓山嘴角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这个儿子，虽然平时自己给他的关心很少，从昨天来父子二人也没有过多交流，只是像过去电话中那样，敷衍地问了问学习情况就草草了事，他一直倚在隔壁空床写作业，自己则玩着手机打发时间。

甚至连今天中午不在医院吃饭，自己都没有提前与他商量，而是上午医院食堂过来统计吃饭人数时候，他把儿子填写的“2”改为“0”。没有任何商量，就像刚才柴娟说让儿子去工地住一样、没有任何商量。

望着给自己削苹果的儿子，他忍不住一把抱在怀里：“臭小子！”然后眼神极为嚣张地看向柴娟。

你现在赚钱了怎么样？我现在残废了怎么样？你有那年轻的小伙子怎么样？

这个儿子，还是我的。

但邓玉似乎没有他那么激动，邓山幻想中父子二人相拥而泣的场景没有出现，只是默默地让父亲抱着，等对方觉着自己重了、便又站起身继续削苹果了。

“哎！”柴娟长叹口气，好像从小到大，自己做什么事都不那么容易成功，明明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口才，还是试图来劝说儿子接受他俩要分开，可都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怼得哑口无了。

她捋了捋长发，又揉捏着有些发胀的脑仁，良久长舒口气：“这样吧，我们把你爸接出院，一起到我那边住。这样既能照应他，又可以照顾你。”

邓玉立刻眉开眼笑，感激的目光看着柴娟，他此刻不只是单纯高兴，还有一种自豪，他觉得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可以让这个濒临破碎的家庭重归于好。

邓山则是有些诧异，其实他的腿，早已满足出院要求，但因为柴娟说工地那边她屋子太小，没办法再摆个床和护工，又觉得反正住着也都是保险公司付钱，就没同意他出院。

现在看在儿子的面上，总算要接他出院了，褶皱的老脸上挂满笑容。

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