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是”柴娟接过话头，其实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还生了儿子，可好像无论是打电话或者当面时候，却从没说过一个“想”字，老夫老妻多年，哪有什么想不想的。

现在这个时候，柴娟却打算说一句“想你！”这个自然不是真的想邓山，单纯为了气一气赵大，让你个死小子欺负我，刚才把我按门框上。

快活吧？

捏我的时候。

打爽了吧？我现在就要你也难受一把。

一想到待会儿赵大失望的样子，柴娟现在都能笑出来，微笑着转过头想给对方shiwei，却不想他脸上全无了平日戏谑神情、反倒显得无限惆怅，刚才这人还露着大牙到处笑，现在就跟死个亲娘似的样子。

见他这副模样，柴娟只得收起笑脸，简述了一下食堂老板要银行卡发工资，以及自己没带身份证又被马自达老头坑到市区的事，当然被老头逼着叫爷爷那段屈辱自然没有说。

说了邓山也只会骂自己不坐公交，等以后有机会跟小赵说吧，他或许还能替我报仇。想到这儿，柴娟不自觉地对着赵大微笑点了点头，看得赵大不明所以。

邓山果然埋怨道：“真是笨死了，还给人50块钱，你怎么不把自己给别人？”

“你？”柴娟知道邓山会责备她，但没想到说得这般难听，还是当着赵大的面，气得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怎么了？我工地上那么辛苦赚钱养你和儿子，结果你上两天班还给人骗，我要是也跟你一样，儿子都给人骗走了！”邓山依旧咄咄逼人。

“是啊，是啊，你的宝贝儿子自然不会被人骗，我这个外人，反正你也无所谓，随便别人玩呗？”

“呵？你吃哪门子醋啊？都说的什么话，还随便别人玩？也不照照镜子，哪个真看得上你似的？”

“哦？是嘛？”柴娟转身一把拉过赵大的衣领，大声吼道：

“你要不要玩我？”

“啊？”赵大虽然想极力克制，但那后槽牙还是出卖了自己，完全暴露出来，邓山此时也觉察自己话有些过了，但见柴娟这般行为，却更是气恼：“你，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还当着人小赵的面，你害不害臊。”

邓山这么说，柴娟更是不服气，左右为难的赵大又一直不说话，急得她直接将赵大一推，这赵大本就身材不高，此时又是混乱一片，被她这轻轻一推，竟没站稳身子撞到墙上，柴娟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你说，你说啊！”

赵大想揉一揉自己被撞痛的脑袋，可肩膀又被她按住，对方本就比自己高半个头，这会儿又是躺靠在墙上，直不起腰，刚想抬手将她推开，可此时柴娟两眼通红，几缕青丝被银牙咬在口中，粗重的鼻息不断吹动着自己的头发。

这个柔弱的女子，此时在赵大眼中，宛如一只母兽，明明抬手就能推开，可对方如此气势，自己压根不敢动弹。自己在青春偶像剧里看过壁咚的情节，自己也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哪天也壁咚个心爱的女子。奈何自己身高有限，原以为想壁咚得找一米五的女子，不曾想今天，被一个快一米八的反向壁咚了。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好啦！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还嫌不丢人嘛？快。”邓山大声呵斥柴娟，警惕地看向病房门口。

柴娟其实也担心，这可是医院，人来人往，真要是被人看见，甚至拍照发到网上。自己虽然是一个农村妇女，可也不是真的就那么无知，家里有一台dvd，夜半无法入眠的时候，那些霓虹国女老师的精彩演出也确实起着催眠作用。所以也知道一个名词—痴女！若是自己这副模样真在网上疯传，那这个称号自己肯定也逃不掉了。

可她心中实在气愤，几日，这几日，这几年的委屈，让她此刻忘却了所有，必须给自己讨一个说法。

“怎么，我送上门你也不？”柴娟眼眶里泪水已经打转，赵大也没有任何矜持：“玩！玩！我乐意。”

陷入沉寂，柴娟也松开了手、低着头不敢动，赵大靠着墙，亦不知该说什么，反倒是邓山率先打破尴尬：“老弟，你别介意，你姐就这么个人，疯着，你也别，别当真。”邓山不知怎么了，最后还是补了这么一句。

“我？我当然，不”赵大停住了，不当真？怎能不当真啊？这么个好事。

“咳咳，那啥，山哥，既然姐在这儿，我就不打扰了，正好还有点事，先走了。”赵大抱了抱手，转身就走。

“啊？你这会儿就走啊？”柴娟低着头问道，之前来医院，都是赵大带着她来、带着她离开，不期今日对方转身就走，难道真是被自己的疯劲儿吓到了？还是，还是确实不喜欢自己？

见对方听到自己话毫无回应，柴娟着急地看向邓山：“你不留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