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只见画面里，田湉果然借着送一份“急需签字”的文件为名，再次进入了总裁办公室。

她脸上带着担忧和小心翼翼的表情，目光却飞快地扫过办公室的每个角落，似乎在评估“争吵”的破坏程度，最后，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那只茶杯上。

季沉坐在办公桌后，脸色依旧阴沉，仿佛余怒未消。他接过文件，看也没看就签了字，动作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田湉接过文件，犹豫了一下，柔声劝道：

“季总，您和苏小姐……没事吧？苏小姐年纪小，可能有些任性，您别太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季沉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向她，声音冷得像冰：

“做好你分内的事。我的私事，不需要你过问。”

田湉被他眼中的寒意刺得一颤，连忙低下头：“是，季总。”

她不敢再多，拿着文件快步退了出去。但从她微微加快的脚步和眼底那抹压抑不住的兴奋来看，她显然对这场“争吵”深信不疑。

密室里，苏瑶撇撇嘴：“哼，黄鼠狼给鸡拜年！假惺惺！”

季沉关掉监控画面，走进密室，看向苏瑶。密室的灯光不算明亮，柔和地洒在她脸上，让她平日里娇俏灵动的眉眼多了几分沉静。

经历了刚才那场配合默契的“演出”，两人之间似乎有种无形的纽带更加紧密了。

“刚才……谢谢你。”季沉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如果不是你发现……”

“谢什么！”苏瑶打断他，走到他面前，仰起小脸，表情是难得的认真和严肃，

“我们是一边的呀，沉沉。以前是我傻，被坏人骗，差点害了你。但现在不会了。”

“我们是一边的呀，沉沉。以前是我傻，被坏人骗，差点害了你。但现在不会了。”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他西装外套的袖子，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会保护你的！就像你一直保护我那样。”

季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的女孩，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维护和依赖，一种汹涌的情感几乎要冲破他常年冰封的堤坝。

他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小姑娘，终于……懂得回头看他，懂得要和他并肩作战了。

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力道大得甚至让她微微吃痛，但他没有松开。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低沉而郑重的：“……好。”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而温热。苏瑶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跳再次失控。

她低下头，视线胡乱飘移，忽然落在密室书桌的一个抽屉上。那抽屉没有完全关紧，露出一点点熟悉的粉色橡皮擦的边角。

那是……？

她好奇地走过去，轻轻拉开抽屉。只见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块用透明盒子小心翼翼装起来的、已经旧得发硬、边缘磨损的粉色橡皮擦。

橡皮擦上，用稚嫩的笔迹画着一个歪歪扭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女孩笑脸，旁边还有一个更歪扭的“沉”字。

苏瑶的呼吸猛地一滞！这块橡皮擦……是她小学一年级时，非要塞给当时已经是初中生的、总冷着一张脸不爱理她的季沉的！她记得自己当时还奶声奶气地说：

“沉沉哥哥，你不开心的时候就擦一擦！把不开心都擦掉！”

后来她早就把这事忘了，没想到……他竟然一直留着？还保存得这么好？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季沉，眼眶瞬间就红了：“这个……你……”

季沉看着那块橡皮擦，冷硬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得无比柔和，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怀念，有苦涩，还有一种沉淀了经年累月的、深不见底的温柔。

他走上前，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小盒子，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盒面，声音低沉得近乎叹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你给的。”

“不开心的时候……是看着它，才熬过来的。”

简单的一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瑶记忆和情感的闸门。

父母刚去世时她的崩溃，季沉一边处理丧事一边守着她不眠不休的疲惫；

她因为缺乏安全感对他无理取闹、恶语相向时，他沉默的包容和转身时落寞的背影；

还有原世界里，他破产后望着她那悲伤却依旧不舍得责怪的眼神……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岁月里，他一直是这样，笨拙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