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流转,树叶罅隙间透过的光线愈发暗淡,大日早早落了下去,树梢枝头,隐隐约约挂着一轮皎洁的圆月。
温润如玉的月光悄然溜过成片树冠的阻拦,平铺在这片地界,满地尸身,只有陈观和令狐允的肩头披上了银纱。
一直等到了夜色幽静,陈观独自抱着剑靠在不远处一棵古木的枝桠上,偶尔观察下四周动静。
如今已是过去了三个时辰,陈观也就在这为令狐允守候了三个时辰。
在争夺印玺时,令狐允没有落井下石,紧要关头也曾出手相助,这点恩情陈观还是记得的。
而如今令狐允落难,部分原因也是自己独自先行离开后,其遭到了唐应东的清算,才步履维艰,逐渐落得如此下场。
哪怕此后几天令狐允不愿继续联手抗敌,还是要索要一些物件,只要在一定合理范围内,陈观都会如此去做,绝无二。
更何况如今两人都处在镇关王府的高大门楣之下,在福地一事中,可以看作是盟友。
或许两人在令狐家未来的走向上,会有所争斗,但这是两个脉系的问题,至少此时此刻,内部矛盾已然转向了外部矛盾。
“令狐惊,我有要紧事需要给你说。”
不知何时,令狐允已然睁开了眼,正望向陈观的方向,轻声开口。
陈观闻声看去,淡然道:“直接说来听听便是。”
陈观知道,这几日令狐允一路逃亡,被邹天生和高擎等人追杀,必然是有所缘由,只是不知道是为了争夺珍宝与宝药,还是其他的恩怨纠纷。
不过陈观不记得镇关王府与邹家和高家有着如此深仇大恨,或许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毕竟福地之旅若是只用在sharen上,着实有些浪费了,遍地都可能留有天生地长的珍宝大药,这番做法实在是没理由的。
在吞服了丹药后,令狐允肩上的伤势早已结疤,不过到底是还是伤得太重,长时间的奔逃,已然让身躯到了超负荷的地步,难免还是留下了些许暗疾,短时间内没有办法痊愈。
他站起身脚尖点地,轻飘飘跃上了陈观所在的那颗树,两人立在同一根枝桠上,相距不过两三丈。
令狐允先开了口:“这件事非同小可,事关重大。”
陈观伸手指了指下方毫无生机的十余具尸身,意味明显:“和他们有关?”
令狐允点头,神色郑重说道:“这十余人无疑是都练了旁门邪道,此前一直在这片地界猎杀修士和有境界的凶兽,通过吸食血气来壮大己身,而我逃辘间误闯撞见了他们的这番行径。”
陈观蹙眉:“你确定没有看错?”
此事实在是算不上小,若是往深了想,绝对是一场极大的问题,关乎大隋不少有名的势力。
令狐允再度点头:“千真万确,不然我和他们无冤无仇,何必追我三日,跨越数千里地界?”
陈观闻,心里不由觉得奇怪,这些人都是大隋称得上名门正派的修士,怎会去修行这等术法。
这般行径,无疑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尖刀,稍有不慎,被他人所知道,瞬间就会成为所有修士的公敌。
别说逃出大隋,便是到了四洲地界任意一处地方,都是被围追堵截的对象。
并且他们都是大势力的子弟,自身天赋也不错,完全没有必要走此捷径,不仅风险极高,对自身的身体状况也并不好。
并且他们都是大势力的子弟,自身天赋也不错,完全没有必要走此捷径,不仅风险极高,对自身的身体状况也并不好。
令狐允停顿片刻,又补充道:“这些人其中几个我见过画像,背后跟脚大致集中在阳关郡和凤行郡,都是些近来几十年族中有过老祖坐化一事,实力因此而大为减弱的势力。”
陈观在镇关王府呆了好一段时日,自然也是知道一些情况。
阳关郡和凤行郡地处大隋边界,距离京城路途遥远,若是有人在背后谋划颠覆性的阴谋,的确最有可能是这几个边境郡县。
陈观不由微眯眼眸,看着令狐允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这几方势力暗中已然被人给潜入掌控了?”
令狐允皱眉道:“我的确是这般想法。”
陈观听后微微点头:“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令狐允略微停顿,道:“应该是没有的,我沿途遇见的修士都被他们给杀死了,也就是我出身镇关王府,有着足够的珍宝和丹药,才能一路逃下去。”
陈观蹙眉,沉声说道:“此事先别声张,等到福地事宜结束,同族中长辈说清后,再做打算,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也说不定。
我们率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