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很累,身心俱疲,好不容易得到了休息,那他肯定要好好睡一觉。
匙江越是不搭理自己,敖楼越是破防,他折磨匙江的身体,本来就是为了想看他被自己逼疯的样子。
现在算什么?
自己什么都对他做不了了。
看着匙江安然入睡的样子,敖楼就趴在他床头,阴影落不到恶鬼的脸上,但本来就是恶鬼,所以敖楼那张攻击性十足的脸,总让人觉得很阴森。
他伸手想像之前那样去卷匙江墨色的长发,手指却直接穿了过去。
敖楼砸吧砸吧嘴,没有人回应他,他实在是觉得没意思。
“匙江。”敖楼还是不死心又喊道。
匙江依旧没回应他。
就在匙江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垃圾话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抚摸自己的脸颊,没有明确的实感,应该是敖楼的手。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你会后悔封印了我,你要明白,没有我,作为人类的你是没有办法与会巫术的潮无抗衡的,你封印了我也封印了你唯一能战胜他的可能。”
匙江的呼吸依旧平稳,敖楼俯下身,如果匙江睁开眼,就能看见敖楼和他距离近到几乎面贴面。
“匙江,你多狂妄啊,你以为你自己可以解决一切,但实际上,你什么都不是,你控制不了人心,你也控制不了局面,匙江,你注定失败。”
看着匙江没有任何反应的脸,敖楼笑了一声,坐起身后灵魂便消散了。
空荡的帐篷里,只剩看似已经熟睡的匙江在,在虎皮毯子下的手,还攥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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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无叛变的第二年,没有人再在匙江眼底下叛逃。
潮无时不时会在周遭给南屿部落制造点麻烦,像是在告诉匙江,他还活着,还盯着匙江呢。
这一年,莲企图忽视他和匙江渐行渐远的事实,还在假装无事发生一样,平日里跟匙江嘻嘻哈哈的,好像这样就能回到他们都回不去的过去一样。
在这个过程,莲对过去的族人如今的叛徒们,下得去手了。
当过去的同伴成为了侵略者,莲再不情愿,他也得保护自己的家乡,保护自己的族人。
杀戮必不可免。
意外的是,莲发现杀死这些叛徒,没有刚开始他想象的那么难了。
到了后面的正面对抗时,他也不在乎杀的还是不是他过去重要的人。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这样的莲定亲了。
与他相恋的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女孩儿,他打小就喜欢的。
为了重要的恋人,他也不可能再放任潮无对自己家园的侵略和骚扰。
甚至他偶尔还会怨,怨为什么潮无要把局势搞成这样,久而久之,他对潮无的态度也变了。
匙江则是对一切改变都没什么态度。
半年前潮无又发动过一次战争,这一次还是匙江赢了,他甚至差点打死潮无,要不是潮无最后喊了一声兄长,让匙江愣神了片刻,给了他逃离的机会,那么现在巫师一族最后的血脉也该断绝了。
这一年,敖楼也变得沉默寡言。
匙江只能看见他还在。
最开始敖楼还会说些话试图来激怒匙江,但匙江始终当他不存在,久而久之,敖楼也觉得没意思了,他只出现在匙江能看见的地方一言不发。
正常人早被他盯的精神错乱了,但匙江已经无所谓了。
潮无三天两头搞点小把戏骚扰他他已经很烦了,一条被封印灵魂的死龙,实在是没有他费心费力去关注的必要。
是夜,匙江在帐篷里休息,敖楼飘在半空看着他,忽然,敖楼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眯起眼,看向帐篷之外的某处,然后勾起唇。
“匙江。”
这是不知道过了几个月了,匙江又一次听到敖楼主动喊起自己的名字。
他抬起头,对上敖楼那双在微弱光芒下的猩红眼眸。
如今匙江的眼睛也不如当年那么纯粹,漂亮的琥珀眼眸偶尔也会在在匙江杀戮心过重时变成和敖楼一样的猩红眼睛。
他自己看不到,莲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见匙江还是和之前一样无视自己,敖楼往下飘到他身边来,和过去一样动手动脚,哪怕他现在碰不到匙江。
“你那个属下莲好像定亲了吧?你呢?”
匙江呼吸一顿,又若无其事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但这次敖楼没打算轻易放过他,所以他趴到匙江的床头,手指扫过匙江的脸颊。
“你不打算找个小姑娘定亲,然后成婚,有自己的后代吗?”
匙江眉头蹙起,看他这样的,敖楼就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敖楼在匙江耳边低低笑起来。
“不过……匙江,你这具身体,真的还能碰女人吗?”
——哐当!
敖楼往后飘在空中,笑眯眯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