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不咸不淡道:“这些话,跟那个表情有什么区别?”
方一槐:“”
长烟
江少:他馋我身子。
眼睛有毛病
方一槐不太明白,这些话跟那个表情有什么关系,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又没有眼冒爱心、嘴角流口水。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也不可以说吗?”
江野没回答可不可以,只是问:“说这些之前,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方一槐发着呆想了一会儿,说:“没有吧。”
江野看了他片刻,冷酷道:“没有就不行。”
方一槐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行,可江野不让他说,那就不说吧。
他可以什么都听江野的。
他看手机里说,对一个人好,就是要听他的话,给他买车买房,买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方一槐数着自己那两万多的存款,又去搜了一下房子和车子的价格,发现只有做梦才能买得起。
他有点沮丧,回家后又蹲在院子的树坑里,觉得自己永远也报答不了江野了。
方樟从外边回来,吓了一跳,以为他又不想打工了。
“你不是已经回监控室了吗?怎么又蹲在这儿?”
方一槐难过地说:“我买不起房子和车子。”
方樟万分惊讶,“方小槐,你鬼上身了?哪来这样的雄心壮志?”
“不是,”方一槐说,“我想给江野买。”
方樟更惊讶了,“你你要包养他啊?”
方一槐懵道:“包养?”
方樟:“不包养你干嘛要给他买房买车?”
方一槐说:“我想要报答他,手机上这样说的。”
“叫你不要老是看手机,怎么啥都信啊?”方樟说,“有钱人可以买车买房,咱们没钱的,也有没钱的报答方式。”
方樟告诉他,对于每个人来说,好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不一定就是房子和车子,喜欢的,就是好的。
他这点钱,多给江野买点好吃的就行了。
于是,这天清晨,方一槐抱着一个纸袋子进了公司。
他以为江野还没来,走到监控室门口才发现,江野竟然已经到了。
只是监控室里除了江野,还有宋德元,正忿忿地说着什么。
“这么多年了,你就一定要抓着不放吗?!”
“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那脾气?!”
“我好歹也是你爸!”
江野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靠在墙边,也不知有没有在听。
宋德元见有人来了,便收起了那副愤怒的样子,转身走了。
方一槐走进去,拧着眉头问江野:“他为什么骂你啊?”
江野随口道:“看我不顺眼吧。”
“那他眼睛有毛病,”方一槐说,“要去治眼睛。”
江野转过脸看他。
方一槐茫然道:“不对么?”
“没有,”江野说,“很对。”
他看向方一槐怀里的纸袋子,“抱着什么?”
“小蛋糕,”方一槐打开袋子,举到他面前,带着点期待说,“给你吃。”
香甜的气味钻入鼻间,江野顿了顿,伸手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方一槐眼睛发亮地问:“喜欢么?”
江野“嗯”了一声,说:“张嘴。”
方一槐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张开了嘴巴。
江野把手里剩下的蛋糕全喂进他嘴里。
方一槐吃得嘴巴鼓起,眼神疑惑地看着江野。
江野说:“饱了,给你吃。”
江野不是不喜欢吃,方一槐想,只是饱了,吃不下了。
这个认知让方一槐很开心,之后的每天都给江野买各种各样好吃的,虽然基本都是江野吃一口,剩下的全给方一槐吃了。
可只要江野吃了,就是喜欢的。
于是,以前很不愿意出门的方一槐为了找好吃的,开始在下班后骑着电动车四处闲逛,窝窝囊囊又结结巴巴地跟不同的老板说,我要这个,我要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