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在门口。”
“嗯。”
收拾好,落曲两人走出东宫大门,曲探幽的胸怀便结实地撞进一人,悲切痛苦的哭泣声无可避免地灌入耳膜,防不胜防。
曲探幽身僵似木,岿然不动地望着对方,喉结一滑,欲语还休,眼眶湿润泛酸,万千言语吐露不得。
落花啼在一旁激动道,“双蛾姐姐!”
曲双蛾看看曲探幽,看看落花啼,也不管是否合皇家礼仪,情真意切地环住曲探幽的腰,又是摸他的脸颊,又是抚他的鬓发,说一个字就滚下一颗珠泪,手里的香帕子湿了一大截,“寂闲,寂闲……”
她有很多话想讲,好多好多话,可看见亲弟弟的脸后,嘴里只能机械地重复这两个字。
曲探幽鼻头一酸,心疼地擦掉曲双蛾眼尾的泪痕,“长姐,让你担忧了。”
他道,“往后,再不会让你这般了。”
曲双蛾起身,拉着落花啼和曲探幽的手,扯出一抹笑,洒泪道,“上天眷顾,你们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今儿父皇特为你们设宴,快要开场了,我们一同过去吧。”
阆苑殿。
落花啼,曲探幽一进殿内,可谓是万众瞩目,无数双亮汪汪的眼珠子悉数暗暗射-在他们身上,前后左右,射-得无一遗漏。
曲远纣在早晨得知曲探幽快要回到曲水沣都,从早至晚坐立难安,紧张兮兮的。连上早朝也心不在焉,讨论国事时往往能无视大臣们的聒噪言语,呆呆出神。
一日三餐吃得味同嚼蜡,喝茶跟喝白水似的寡淡无趣,一天下来没往肚子里装什么食物。
他一会儿去御花园逛逛,踢一踢粗野的老树,揪几-把开得正艳的娇花,一会儿去崇礼殿翻阅奏折,翻几本就摔地上几本,心潮起伏,压制不下。
良久,他道,“太子呢?现下到了何处?”
首领太监张回低低道,“回皇上,有消息传来,太子殿下的队伍刚过城门。”
曲远纣负手在后,半喜半忧地踱步绕了三圈。
须臾,问道,“太子呢?现下到了何处?”
张回小跑着入殿,抹抹额头汗水,“回皇上,有消息传来,太子殿下到了曲水沣都了。”
曲远纣一声不吭,端着凉透的茶水昂头饮尽,“砰”地一掷茶盏,甜白釉的瓷片像碎烂的冰块溅飞,满地狼藉,不堪目睹。
少顷,又道,“太子呢?现下到了何处?”
张回躬身低眉,瞅瞅外头暮霞披洒的天光,提心吊胆道,“回皇上,太子殿下去东宫了,依皇上吩咐沐浴更衣,片刻后就去阆苑殿赴宴。”
曲远纣转转大拇指上的金玉扳指,斜睨着张回,不冷不热道,“太子,他如今是何模样?”
张回道,“皇上,太子殿下与以往相差不大,就是瘦了许多,憔悴了些。皇上您要是担心太子,待会在宴会上就能看见太子殿下了。”
“谁担心他了?朕只是没想到,他失踪这么久还能平安归来。这些日子,他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曲远纣转着金玉扳指,转得心浮气躁,二话不说取下扳指贯在桌上,“他既然没出事,那就还是朕的好儿子,走!去阆苑殿!”
阆苑殿上,落花啼,曲探幽惯例向上首的皇上皇后行礼,“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曲远纣一挥衣袖,示意他们无须拘礼,齐齐落座。
两人坐下,无意间就感受到灼热强劲的眼神砭骨着他们的寸寸皮肉。曲远纣,覆掀雨,曲中论,曲纭边,曲贤渠,曲钦寒……皇室里能叫得上名号的人皆定定不挪地注目他们,生怕少看一眼就错过什么。
曲远纣,覆掀雨的眼神是复杂,曲中论是高兴,曲纭边和曲贤渠是看好戏的姿态,曲钦寒则不怒不喜,面无表情。
曲瑾琏,外貌受损的四皇子目前不在,不赘述。
落花啼一抬头,就瞟见了覆掀雨背后的大宫女绣心臂弯里的一位襁褓婴孩,裹着厚厚的绸缎,若隐若现的半张脸,仿佛在沉睡。想必这就是传说中新诞下的十皇子曲愉宸。
众皇室缄口不言,不知如何打破诡异的尴尬氛围。
曲中论将好坐在落花啼,曲探幽对面的宴桌,呷品一口美酒,他本来不喜出入皇宫的,若不是曲探幽有惊无险地回来,他大概率直接厚脸皮地推掉宴会邀请,缩在府邸与歌姬莺歌燕舞,与画师赏味丹青。
此时他头一个站起来,举杯对着曲探幽,道,“探幽啊,皇叔和你碰一杯,愿你日后每每遇难成祥,总能化险为夷!”
他一气喝下,倒扣酒杯,笑得温煦,翩翩有度。
曲探幽起身,拿着满溢的酒杯遥遥与曲中论一敬,将酒咽入腹部,“多谢十一皇叔。”
曲中论笑道,“探幽记得我了,很好,比在翘首围场长进了。”
他不提翘首围场还好,一提翘首围场,覆掀雨的脸登时黑如墨染,两根秀眉攒得死死的。
曲远纣瞭瞭曲探幽,打趣道,“探幽,光敬你十一皇叔怎么行?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