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得咯吱咯吱作响，但又不得不放柔语气：“夏妩，我为我做过的事情向你道歉，求你跟我去医院，好不好？”

夏妩这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夏凌霄迅速起身，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明显。

夏妩知道，夏凌霄恨她，难道她就不恨他们了吗？

她歪了歪头，平静地注视着夏凌霄，随后一字一句地说：“你觉得很委屈吗？夏凌霄，这么多年，我委屈的何止这一次。”

简短的一句话，却振聋发聩。

夏凌霄整个人僵住了，脑海中不断地回忆着从前。

他隐约想起来，他第一次让夏妩给唐棠下跪，是因为夏妩不小心弄坏了唐棠的玩具，那玩具是唐棠父母生前留给她的，唐棠一直宝贝得要命，被弄坏时，哭得上不来气。

为了哄唐棠，夏凌霄不顾夏妩的解释，强硬地让她给唐棠跪下，后来，夏妩哭了整整三天，可他没有安慰一句，而是觉得，夏妩真是被惯坏了，不过是跪一下都这么矫情。

可现在他自己亲自体会了一下，才知道，下跪的动作简单，可痛苦的是整个脊梁都被打断的感觉。

好像尊严都被踩在脚下，融如泥沙，再也捡不起来。

喉咙里莫名有些哽咽，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哑口无，只能有些恍惚地看着夏妩的侧脸。

他突然记起来，他和夏妩明明以前关系那么好，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么剑拔弩张的样子？

他得不出答案，只是心底泛着细细密密的疼，愧疚像一颗种子一样种下，时时刻刻都在成长。

夏妩根本没管他，一直沉默到了医院，她下车，到了手术室门口。

唐棠此刻眼睛都哭肿了，一双眼中都是愧疚不安，但还不忘茶茶语：“阿妩，你真的太过分了，四哥也是你的哥哥啊，你救他是理所应当的，你怎么能让三哥给你下跪呢？”

这是唐棠惯用的手段，一旦她做错了什么，他就用语模糊焦点，将所有的过错和罪责全都转移到夏妩身上。

偏偏夏家人就吃她这一套。

唐棠以为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夏凌霄会和以往一样大骂夏妩，却没想到，夏凌霄只是用微哑的声音说：“够了，唐棠，这件事，是我对不起夏妩。”

唐棠眼中瞬间充满愕然，一时间竟然没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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