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祁元恒打断她,往前迈了一步,“只要你好好的,什么都值。”
他说这话的时候离她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药香。
日光从窗格间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侧脸上,连细微的绒毛都看得清。
祁元恒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软,想起十年前她也是这样站在灶台后面替他分一碗剩饭。
那时候她比现在圆润些,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可那双眼睛是一样的沉静、温和,像什么都打不破的水。
“方才我在外面听了半天。”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你跟那些秀女说的话,朕都听见了。”
孟雁离抬眼看他。
“你说朕和善。”祁元恒嘴角翘起来,压都压不下去,“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朕和善。”
孟雁离没料到他听见的是这个,一时语塞。
她方才说那句话时并未多想,只是顺着话头随口一提,谁知道竟被他听了去。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看着他那副藏不住笑意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朕就听见这一句了。”祁元恒伸手把她掌心里的锦盒盖好,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掌心,“旁的乱七八糟朕没听见,只听见你说朕和善。”
孟雁离垂下眼,将锦盒收进袖中。
她的指尖有些凉,方才被他擦过的那处掌心却隐隐发烫,说不清是被锦盒暖的还是被他的温度沾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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