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着了?”
“唔……”
宴淮皎伸出小手抱住她。
岑令仪心头软软的,身上也有了点点暖意。
“姑娘,您别难过,殿下对她那样,都是因为她父亲……”
灵芝跟在她身后,忍不住出宽慰。
“我没有难过,别担心。”岑令仪打断她的话,偏头朝她笑了笑:“走吧,我们回去。”
“好。”
灵芝见她这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心中却越发心疼担忧。
姑娘要是痛痛快快哭一场,心里倒也能舒服些,这样憋闷在心里,时间久了要生病的。
“灵芝,我之前听你说,半夏和孙良媛身边的兰花不睦?”
岑令仪抱着宴淮皎往前走,口中轻声询问。
灵芝总是去各处取东西,常常听到下人们之间的事,也会回来和她讲。
她几乎都是默默听着,不发表什么见解。
“对呀,她们前儿个还在厨院门口吵了一架呢,吵得可凶了,就差动手了。”
灵芝听她问这个,连忙绘声绘色说起来,就想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不去想方才的事。
“因为什么?”
岑令仪侧眸问她。
灵芝看看左右,四下无人,附到她耳边小声道:
“后厨采买那个玉柱,不是半夏的表哥吗?原来跟半夏要好的,后来半夏来了明德殿,他就和兰花好了,半夏知道了不依……”
岑令仪点了点头,一时不曾语。
后厨采买是个肥差,那个玉柱想来手头有些银子,又能打听到宴承徽近日的口味喜好,才这么招人喜欢。
“以后,小殿下由我带着,你去帮我盯着兰花,直到捉到她和玉柱私会。”
进了明德殿的偏房,她朝灵芝开口。
“姑娘,你要做什么?”
灵芝不由得问。
“能帮我吗?”
岑令仪没有回答她,只是偏头看着她,眸光清澈坦荡。
“当然能,但是姑娘,孙良媛现在风头正盛……”
灵芝想劝劝她,殿下那么护着孙良媛,姑娘可不能自讨苦吃。
“我心里有数。”
岑令仪收回目光,淡淡打断她的话。
“我听姑娘安排。”
灵芝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岑令仪守在宴淮皎的摇篮边,抬眸看向窗外,月已至中天。
亥时将过,宴承徽还没有回来,大概是留在孙良媛那里过夜了。
她靠在摇篮上,看着宴淮皎恬静的小脸,掩下心底的酸涩。
四下里一片寂静,她长睫缓缓覆下,睡了过去。
宴承徽缓步踱进偏房,灵芝看到他,忙要起身行礼。
宴承徽抬手示意她噤声。
灵芝只好退下,看了一眼伏在摇篮边睡着的岑令仪,心中忐忑。
殿下不会因此发作姑娘吧?
宴承徽走到摇篮边垂眸看。
摇篮里,小家伙睡得安稳,粉嫩的拳头搁在枕边,呼吸均匀。
岑令仪睡颜乖恬柔和,少了白日的倔强,毫不设防,只是眉心微蹙,拢着点点心事与委屈。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眉心,缓缓抚平。
岑令仪有所感应,倏然睁眼。
宴承徽猛地收回手。
“奴婢见过殿下。”
岑令仪抬头瞧见他,怔忪片刻,敛去眼底所有情绪,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
睡醒的她褪去方才那点柔软,又恢复了一贯恭顺平静的模样。
这么晚了,他怎么没留在孙良媛那里过夜?
“随孤来。”
宴承徽冷声吩咐,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走过。
岑令仪低头顺从地跟了上去。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