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要回去要是敢回去就杀了我。”
“蒋皎的父亲?”
“不知道。”黑人说“我得罪的人太多了我不敢确定。”
我觉得心里堵得慌像无法呼吸一样。
“有烟吗?”黑人问我。
我掏出我的红双喜给他并替他点燃。他的嘴唇和手微微在颤抖。
“我想家。”黑人红着眼睛说“我在北京没朋友我住地下室有点钱都喝酒了有时候吃不饱我想我妈。”
“那就回去。”我说“你放心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也许吧你不知道其实我怕什么呀我不敢回去还有别的原因。”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她死的时候你在吗?她说过些什么?”
“不在。”黑人又抓起一瓶酒往嘴里灌“她把最后的话留给了一个小丫头你应该去问那个小丫头。”
“是吗?”我说“是不是一个叫李珥的?”
“李珥?”黑人想了一下说“也许是吧她叫她小耳朵小耳朵……”
“哦。”我说。
“其实我死着与活着也无分别。”黑人真的醉了他开始语无伦次“张漾我知道吧啦为什么会喜欢你她是天生高贵的人跟我不是一个层次的我得不到她可是我愿意保护她一辈子我没有做好我让她死掉是我偷了你的手机是我跟她胡说八道我跟你犯同样的罪我们一样的不可饶恕我后悔我后悔!”
他一面说着一面用只有四根手指的手握成拳头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又一下。
舞台上的女歌手还在没完没了地唱:我是谁的安琪儿你是谁的模特儿亲爱的亲爱的让你我好好配合让你我慢慢选择你快乐我也快乐你是模特儿我是香奈儿香奈儿香奈儿香奈儿香奈儿……
黑人已经烂醉如泥。他在跟着哼很离谱的调子狂乱的眼神。
我拍拍他的脸:“哥们儿你没事吧?”
他咕哝着:“没事我想睡而已。”
我买了单在黑人的口袋里塞了二百块钱。
然后我走出了酒吧走出了灯红酒绿的三里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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