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政府统一组织勘定的,白纸黑字,红章为凭,有据可查。这不是咱们两个村今天凭口头就能争出个结果的事情。我们这个风力发电项目,现在还在等待旗里专家下来考察的阶段,后续的一切手续,我们都会严格按照国家的规章流程来办,绝不会乱来。您和清溪村的乡亲们对地界有疑问,这是可以理解的。您看这样行不行:如果王村长坚持认为有争议,咱们现在就可以一起去旗里的自然资源局,请局里的领导和技术人员,调出最早的原始档案,带上更精密的仪器,咱们三方一起再到山上去,当场重新勘测、当场对质核实!如果最终核实下来,确实是我们金川村占用了清溪村的土地,我拾穗儿在这里代表金川村保证,项目立即停止,我们公开道歉,该承担什么责任我们绝不推诿!但是,如果核实下来,界线清楚,确实没有占用,”
拾穗儿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村长和他身后的人,“也请王村长和清溪村的乡亲们能够理解,支持我们金川村把这个利于长远发展的项目办好。咱们两个村相邻,要是我们这个项目成功了,说不定以后也能给清溪村提供一条解决用电难的新思路,这也是给咱们整个这片偏远山区带个好头、做个榜样,您说是不是?”
拾穗儿这番话,不卑不亢,既有理有节,又顾全了大局,给足了对方面子。
王村长看着石磨上那新旧两份无可辩驳的证据,听着拾穗儿合情合理的提议,自知根本站不住脚,完全是胡搅蛮缠。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实在下不来台,一张脸憋得通红,最后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你们……你们别得意!这事……这事没这么容易完!咱们走着瞧!”
说完,猛一挥手,带着那七八个同样有些讪讪的村民,灰头土脸、脚步杂乱地离开了金川村的村部院子。
他们前脚刚走,早就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的李大叔猛地一跺脚,声音都变了调:“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明明就是咱们的地界,红章白字写得清清楚楚,他们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敲竹杠!这不是欺负咱金川村没人吗?!”
陈阳赶紧上前扶住激动不已的李大叔,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温声安抚道:“李大叔,您消消气,为这种事儿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咱们手续齐全,证据确凿,无论是讲道理还是摆证据,咱们都站得住脚。他们这种无理取闹,影响不了项目推进的,您放心。”
然而,话虽如此,陈阳和拾穗儿心里都明白,王村长今天虽然暂时被挡了回去,但以他的性子,这事恐怕不会就这么轻易了结。
地界纠纷是农村最敏感、最容易引发群体矛盾的问题之一,必须从根本上彻底解决,才能杜绝后患,确保项目未来顺利实施。
的证明,脸色难看至极,但再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这场因地界引发的风波,总算被彻底平息。
内忧外患,一一化解。
金川村的天空,仿佛被这场秋雨般的风波洗涤过一般,显得更加澄澈、高远。
村民们的心,也像吃了一颗定心丸,更加团结。陈阳更加废寝忘食地投入工作,反复核对着风速、日照的每一组数据,完善着技术方案的每一个细节,确保旗里考察组到来时,能够万无一失地展示出金川村最好的条件和最充分的准备。
而拾穗儿,则带领着重新凝聚起信心和力量的村民们,热火朝天地开始了前期准备工作。
村东的荒坡上,镰刀挥舞,砍掉杂乱的灌木荆棘;村后的山梁上,村民们用最原始的锄头和铁锹,喊着号子,平整着未来将安装风机的基础场地。汗水滴落在孕育希望的土地上,也映照着金川村人对光明未来的无限憧憬。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