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蜿蜒的山道前行,两旁古松掩映,山风送来阵阵松涛。慕容夫人忽然停下脚步,替儿子整了整衣襟:\"白儿,华山派乃武林名门,规矩森严。一会儿见了掌门,切记礼数周全。\"
慕容白低头看着母亲为自己系紧的腰带,乖乖点头:\"娘放心,孩儿记下了。\"
转过最后一道山崖,雄伟的华山派正厅赫然眼前。朱漆大门洞开,内里陈设古朴庄严。正中央的太师椅上,一位白须老者见他们进来,立即起身相迎。
\"慕容夫人。\"老者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如钟。他一身素白道袍,腰间悬着柄古朴长剑,正是华山派掌门岳临霄。
慕容夫人盈盈下拜:\"岳掌门。\"她轻拉了下儿子的衣袖。
慕容白连忙跟着行礼,却忍不住偷眼打量这位名震江湖的\"威德先生\"。只见老者双目炯炯有神,虽年过六旬,举手投足间仍透着凛然剑气。
岳临霄捋了捋雪白的长须,目光如炬:\"以老夫与石庄主的交情,夫人既千里送子而来,老朽自当照拂。\"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但恕我直,以贤伉俪之力,恐难抵挡那幽冥宗主易去病。\"
厅内檀香袅袅,慕容夫人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她轻抚着儿子的肩膀,声音轻柔却坚定:\"威德先生美意,妾身心领。此番送玉儿前来,只求他能远离江湖纷争。\"她抬眸望向厅外云海,\"若因华山派插手此事而引来易去病,反倒害了白儿性命\"
岳临霄闻,手中茶盏轻轻一顿。良久,他长叹一声:\"既如此,贤伉俪务必珍重。\"
\"多谢掌门成全。\"慕容夫人深深一拜,衣袖拂过青石地面。她转身时,慕容白看见母亲眼角似有泪光闪动,却被她迅速用帕子拭去。
岳临霄双手负于身后,白须随山风轻扬:\"慕容白既入我华山门下,老夫自当护他周全。\"
慕容夫人闻,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裙裾在青石地上铺展如莲:\"多谢岳掌门大恩。\"
\"快快请起\"岳临霄连忙虚扶,却见慕容白也跟着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多谢岳老英雄!\"
\"你叫我岳老英雄?\"岳临霄先是一怔,随即开怀大笑,声震屋瓦,\"哈哈哈好个伶俐的小子!\"他亲手扶起慕容白,眼中满是赞赏,\"就冲这句'老英雄',假以时日,你必能将我华山剑法发扬光大!\"
厅外,几只山雀被笑声惊起,扑棱棱飞向云海。慕容夫人望着儿子与掌门相谈甚欢的模样,眼中泪光与笑意交织。
慕容白猛地抓住母亲的衣袖,眼中满是惊诧:\"娘,不是说好我只是暂住一段时间,您很快便来接我吗?\"
慕容夫人将儿子拉到一旁,指尖轻抚过他额前的碎发:\"白儿听话。\"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爹娘要去武当山很久的,你在华山好好习武\"
\"慕容夫人请放心。\"岳临霄适时上前,宽袖一挥。四位气度不凡的弟子应声出列:\"这是我门下四大弟子——青云,白鹤,寒霜,惊潮。\"
为首的青云约莫四十出头,面容刚毅,抱拳时腰间长剑纹丝不动;白鹤身形清瘦,两鬓微霜却难掩其飘逸气质;寒霜冷峻如冰,目光锐利似剑;惊潮最为年长,虬髯虎目,不怒自威。
慕容白目光扫过四位师兄,突然浑身一震——站在第三位的那位冷峻男子,不正是那日在溪边被他推下水的\"拉屎老者\"吗?他顿时瞠目结舌,指着对方说不出话来。
岳临霄并未察觉异样,继续介绍道:\"青云虽是我亲子,但论武学造诣,却不及这位寒霜漫天——韩漫天。\"他转向那位冷面男子,\"漫天\"
\"弟子在。\"韩漫天抱拳应声,目光如电般扫过慕容白,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岳临霄欣慰地点头:\"慕容白乃我挚交之子,就让他拜在你门下学艺吧。\"
韩漫天闻,面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这\"他欲又止,眼角余光瞥向满脸惊恐的慕容白。
\"娘!\"慕容白一把拽住母亲的衣袖,结结巴巴道,\"我、我不要拜他为师!那日溪边\"
慕容夫人连忙按住儿子的手,低声呵斥:\"白儿!不得无礼!\"
岳临霄捋须笑道:\"漫天虽然为人严厉了些,但正所谓严师出高徒。你且安心随他习武,必有所成。\"
慕容白急得直搓手:\"可是掌门那个\"他偷瞄了一眼韩漫天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想起当日溪边之事,耳根都红了起来。
\"去吧,行拜师礼。\"岳临霄不容置疑地挥了挥手。
慕容白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走到韩漫天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