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舟,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声忙音。
宋萦舟已经挂断了电话。
秦昭昭端着水果来到卧室门外时,顾承野刚好关了灯,先前还透着灯光的门缝陷入一片黑暗。
她正要敲门的手僵在了半空,盯着那扇门看了片刻,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叉起一颗葡萄塞入嘴中,对电话那头的人道:“把消息都放出去吧,记得多买些流量,闹得越大越好。”
第二天,顾承野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他皱眉睁开眼,按了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
手机上已经有了几个未接来电,最新的电话还在疯狂跳动。
“喂。”他声音嘶哑,接听。
顾父顾弘山的声音隐着怒意,“宋萦舟还没回来吗?”
顾承野抿唇,第一次为她撒了谎,“回来了。”
顾弘山:“网络上的那些论,自己想办法撤下来!”
说罢,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承野睁眼望着惨白的天花板,许久之后才坐起身,划开了手机。
无数私信弹了出来,他没理,直接点开了新闻词条。
昨天在生日宴中的一切都被人拍下传到了网络上,几张照片拍的都是特写,很清晰。
可他昨天根本没注意到宴会厅中还藏了媒体的人。
照片里他低头帮秦昭昭剥虾,给她递纸巾。最后一张照片,是他垂眸静静听秦昭昭说话的模样,看起来格外认真。
可如今,他看着这张照片,甚至想不起来秦昭昭当时说的是什么。
那时的他在走神,甚至没听进去一个字。
顾承野头疼地按了按眉心,视线略过“顾氏继承人与弟妹间的暧昧亲情”“顾氏养女已成弃子”“青梅竹马童养媳已生婚变?”这几个词条,最后落在了后面附着的文字上。
无数媒体将五年前发生的那场意外再次翻了出来,高谈阔论,指责当时执意要换车导致意外的宋萦舟。
猜测她因此遭受顾家厌弃,近几年亦限制了她的生活,从未带她出席过任何豪门活动。
而这次生日宴她的缺席,更是印证了这个猜想。
顾承野看着这些铺天盖地的诋毁,心底的怒意却猛地窜了上来。
他的妻子,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指点点!无论他跟阿舟之间发生了什么,那都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他给助理打去了电话,“以集团的名义发条声明,回应一下网络上的事。”
助理第一次忤逆了他的命令,犹豫道:“顾总,这件事我们撤掉热搜,举报掉博文就好。若是真的正面回应了,闹大了反而对集团不好。”
顾承野没说话。
片刻后,助理无奈道:“好的,我现在就让人编辑声明。”
顾承野洗漱后换好衣服,没吃饭,直接出了门。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听澜阁的门外。
他坐在车子后排,透过窗户看过去。
古色古香的建筑在人潮涌动的街道上显得格外雅致,时不时有游客走了进去,却许久没有出来。
这就是宋萦舟工作的地方吗?
他还是第一次来。
顾承野下了车,慢慢走了进去。
木质清香瞬间扑鼻而来,不难闻,甚至很特别。
在这样一个寸土寸金的地段,这座琴斋的面积却很大,大厅布置得像是座古博物馆。
里面的人很多,却极有素质,并不吵闹。身旁几乎都有员工陪伴,低声为他们介绍着什么。
这里的一切,都跟他所熟知的公司毫不相同。
有人迎了上来,“先生,看琴吗?”
顾承野点头,“我随便逛一逛。”
胡绾公事公办地为他介绍起大厅的事物,顾承野随意看着,目光定格在东面的墙壁上。
那里与别的地方不一样,仅挂着一张古琴,四周有灯光簇拥着它,却并不刺眼。
胡绾笑了笑,“这张琴出自唐代斫琴世家雷氏,曾在香港拍卖会中拍出了天价。如今依旧可以弹奏,且音色绝佳。”
“先生好眼光,它可是我们听澜阁的镇店之宝。”
顾承野望着它,心底微微一震。
他认出了这张琴。
当年的那场拍卖会,他也在现场。
而这张古琴,最后的成交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