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这么多人,懂珠宝的应该不止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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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隔了两桌,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士站了起来。
他走过去,客客气气地对叶倾城道:&ot;
叶小姐,我是做珠宝鉴定的,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让我看看?&ot;
叶倾城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死死盯着秦湛霆,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但在这么多宾客面前,她不可能拒绝。
她僵硬地摘下项链递过去。
那人接过来,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型放大镜,对着那颗紫色石头仔细看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挂着一种尴尬的、努力维持礼貌的表情:&ot;
叶小姐,秦先生说得没错。
这确实是紫锂辉石,不是钻石。
紫锂辉石的折射率和色散都和钻石有明显区别,用十倍放大镜就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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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倾城的脸彻底没有血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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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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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夺回项链,手指攥得发白,&ot;
秦老夫人怎么可能骗我?她——&ot;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自己顿住了。
周围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刚才炫耀得有多高调,此刻打脸得就有多狼狈。
那些宾客眼里藏着的笑意、窃窃私语、还有几个贵妇掩着嘴交换的眼神,全都化作了无形的巴掌扇在她脸上。
她嫉妒孟挽朋友圈里晒的紫色钻石,想着用这条项链踩着孟挽出风头,没想到反倒把自己的脸丢尽了。
叶倾城站在那里,她死死攥着那条项链,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能再说出来。
她转身走了。
孟挽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秦湛霆说:&ot;
你故意的吧?&ot;
秦湛霆面不改色地给她夹了一块龙虾肉放到盘子里:&ot;
她撞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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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结婚,你让她当众这么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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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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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霆替她把水杯添满,&ot;
她不应该来招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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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挽没有再说什么。
婚宴进入正餐环节。
煎鹅肝、焗龙虾、松露浓汤一道一道端上来,宾客们推杯换盏,气氛渐渐恢复了热闹。
叶倾城没有再出现,据说换衣服去了。
吃完秦湛霆接到了保镖的传话,秦老太约他面谈。
秦湛霆放下刀叉,用湿巾擦了擦手指。
他看了孟挽一眼,眼神里传递着&ot;
果然来了&ot;
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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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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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挽说,&ot;
我没事。
&ot;
&ot;
保镖在你身边,&ot;
秦湛霆起身,替她把搭在膝上的餐巾重新叠好,&ot;
我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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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不久,叶钧褚特意过来找孟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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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姐,&ot;
他微笑,&ot;
上次爷爷很欣赏你点茶手艺,刚才跟他几个老朋友吹嘘你的厉害——不知道您方不方便露一手?&ot;
孟挽看了看身边空着的座位,又看了一眼花园深处那座被藤萝掩映的凉亭。
她确实有些无所事事,而且叶兰青对她那样好,长辈想喝,她没有拒绝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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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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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又看了一眼秦湛霆离开的方向。
保镖就在十步之内,身姿笔挺,目光警觉。
她安心了一些。
凉亭里已经摆好了茶具。
一只青瓷茶碗、竹制的茶筅、一柄银勺、一碟抹茶粉。
孟挽净了手,跪坐在蒲团上,手腕轻柔地转动茶筅,将抹茶粉在碗底打散,然后缓缓注入热水。
叶兰青坐在凉亭边的石凳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很多人围绕而坐。
孟挽的动作很稳。
茶筅在碗中快速搅动,打出细密绵白的泡沫,茶香随着热气蒸腾起来,清苦中带着回甘。
她将茶碗奉给叶兰青,老人双手接过,低头啜了一口,赞许地点头:&ot;
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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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亭里连声夸赞,说比外面茶室做的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