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城走了进来。
她的左手肘弯处同样贴着胶布——刚抽了十毫升静脉血。
她身上的上万一条的羊绒披肩,披肩边缘坠着细碎的流苏,走动的时候在臂弯间轻轻摇曳。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有干透的泪珠——不是哭过,而是抽血时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叶钧褚跟在她身后,一只手帮她按着采血口的棉签,另一只手拎着她的外套和包。
他环顾了一圈休息室,看到秦湛霆之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休息室里空位很多。
但叶倾城偏偏选了一个离秦湛霆最近的位置,就在他右手边隔了一个扶手的位置坐下。
她侧过身,那张鲜亮光滑的脸朝向秦湛霆,嘴角弯起一个精心设计过的弧度——委屈中带着几分楚楚可怜,楚楚可怜中又藏着一丝期待。
她已经确认过了,孟挽不在。
车到的时候她亲眼看到,秦湛霆是一个人下来的,孟挽没有跟来。
这让她心里涌上一种得意——孟挽不敢来。
孟挽不敢面对鉴定结果。
孟挽不敢亲眼看着这个孩子被证实是秦湛霆的骨肉。
而此刻,孟挽不在。
而没了孟挽,叶倾城一直觉得秦湛霆会对付她侮辱她都是为了做给孟挽看的。
现在他不用再做给谁看。
他会对她温柔的,毕竟她是他孩子的母亲,这种血缘关系是不可能斩断的,也是孟挽那个贱人绝对不可能代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