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彩霞见沈昭昭又冒出来,气不打一处来,“沈昭昭,这是我们贺家在处理事情,有你什么事?贺家的事轮不到你管。”
沈昭昭迎着陈彩霞的目光,不卑不亢道,“我承认是我多管闲事了。但大伯母为什么让蔡家那么做,我是知情者。我必须要实话实说,不能让大伯母一个人背黑锅。”
蔡云脸上泪痕未干,看向沈昭昭。
沈昭昭投给她一记安抚的眼神,拍拍她的肩膀,走进客厅。
“大伯父,大伯母那么做,实际上是为了救你!如果她不那么做,那么你可能性命不保。”
沈昭昭解释。
“什么意思?”贺文彬问。
“你们还记得那天郑家父子上门来求的事情吗?”
沈昭昭举起手机,“我可在花园里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还录了音。现在你们也可以听一听。”
录音播放出来,先传出来的是郑茂亨的声音。
贺家老爷子生死未卜,现在是贺文彬和贺华强兄弟俩当家,但这两个东西,居然跟我打太极。
接着是郑源的声音。
爸,咱们挪用政府投资的300亿做私产投资,现在政府要求验收工程进度,月底就要验收,补不上的话,我们真就麻烦大了,找贺家帮忙他们也推脱,你说现在怎么办?
先把你的屁股擦干净,要不是你在外面养女人还弄大肚子,苏钰会气得回娘家?现在节骨眼上不帮我们?
我知道了爸,我会尽量小心的,把女人先藏起来,等孩子出生,要是个男娃就接回郑家,让苏钰养着,和她说是捡来的不就成了?可眼下得想办法先解决问题啊!
你慌什么?实在不行,去找陈家。陈忠和跟我有几分旧交,这点面子他得给。
爸,说到陈家……陈瑶珅前几天找过我。他说,只要我们能帮陈家拿下州长竞选,郑家的亏空,他兜底。
他想拿下州长?有贺文彬在,能轮到他?
陈家的意思是联手除掉贺文彬……
回去再说。
录音播放完毕,客厅里陷入一种近乎窒息的安静。
郑茂亨和郑源的声音还在每个人耳边回荡,那些对话像淬了毒的钉子,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陈彩霞的脸色煞白,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靠在门框上,先前那股凌厉的气势荡然无存。
“荒唐!过分!可恶至极!”
贺文彬愤怒拍桌,顺手扫落桌面上的茶具。
瓷器落地,稀里哗啦摔了一地,人人都能感觉到贺文彬身上爆发出的怒意。
贺华强看了一眼陈彩霞,跳脚道,“你陈家好手段啊!一边跟我们贺家做亲家,一边背地里商量着要除掉他!陈瑶珅想当州长想疯了吧?真当我们贺家好欺负?”
贺文彬意识到自已错怪妻子,看向门口的蔡云,“老婆,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呢?”
如果和他说,他会理解她的。
蔡云没说话。
沈昭昭道,“大伯父,当时我录音后第一时间去找大伯母。本想让大伯母转告您,让您提高防范。但大伯母念您伤势未愈,怕您操心,才没有告诉您,自已默默担下了所有。”
蔡云站在一旁,强忍着眼泪。
沈昭昭继续说到,“我们华国有句老话说的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陈家和郑家已经商量好了要除掉大伯父,如果大伯母什么都不做,那现在倒台的可能就是贺家,或者死的就是大伯父您了。她这是防范于未然。
“陈家和郑家一旦联手,贺家必败无疑。大伯母只是断了陈家的路,让他们没法再来害人。陈家父子被抓,想伤害大伯父是不可能了。郑家失去了陈家这条线,凑不齐三百亿亏空,只能另想办法。
“为了达到目的,郑家父子能做出什么事来?绑架勒索,甚至亲生女儿都敢绑来当筹码。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郑家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陈家也一样。”
她直视着陈彩霞的眼睛,“二伯母,现在你还觉得陈家冤枉吗?”
陈彩霞站在那里,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最终垂下了头,无话可说。
客厅里气氛凝重,没人说话。
门外的郑莎莎听见了所有内容。
难道她被绑架的事,真的是自已的父亲指使人干的?
难怪沈昭昭叮嘱她,让她不要单独去见她父亲。
贺文彬走到蔡云身边,郑重道歉,“老婆,刚才是我武断,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