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天还没亮透,敲门声很急,一声接一声,像有人在拿拳头砸。小池也从睡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门口。
“沈老师!沈老师!”是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慈翻身下床,光着脚跑去开门。门一开,阿秀就扑了进来——她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睛红肿,嘴唇在发抖,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阿秀,怎么了?”
阿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是一个布包,灰蓝色的,巴掌大,上面绣着一朵莲花——针脚很细,但颜色已经褪了,看得出有些年头了。沈慈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封信,信纸发黄,边角卷曲,上面只有一行字:
“阿秀,师父没死。来竹林找我。——师兄”
沈慈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今天早上。”阿秀的声音发颤,“我开门的时候,这个布包就挂在门把手上。沈老师,这字迹是师兄的,我认识。可是……可是师父明明已经死了,我亲手埋的她,他为什么说没死?他为什么要骗我?”
沈慈的手攥紧了那封信。顾衍之——他终于行动了。可是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为什么不直接来见阿秀?为什么要写“来竹林找我”?
她想起昨晚小池在山坡上看见的那团弱光,想起那些神秘的脚印,想起顾衍之说过的“她的身体还活着”。也许,竹林里藏着什么。也许,顾衍之在竹林里等着阿秀。
“阿秀,你打算怎么办?”
阿秀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知道……我想去,可是我怕……我怕去了发现师父真的没死,那这么多年我……”
她说不下去了。
沈慈拉着她走进屋里,让她坐在床边。小池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阿秀。他走过去,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阿秀的手背。
阿秀低头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阿秀阿姨,不怕。”小池说,“我陪你去。”
阿秀愣了一下,然后把他抱进怀里,哭出了声。
叮!系统提示:危机事件——顾衍之的信,阿秀情绪崩溃,黑化值+3,当前72。
沈慈做了个决定——去竹林。
她让阿秀在家里等着,自已先去探路。阿秀不肯,说要一起去。两个人争执了一会儿,最后沈慈让步了:一起去,但阿秀要听她的,不能冲动。
三个人带上干粮和水,往村后的竹林走去。
竹林在忘忧村的北面,占地很广,密密麻麻的竹子长得比房子还高。风一吹,竹竿碰撞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有人在低声说话。地上铺着厚厚的竹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发出一股潮湿的腐殖质气味。
沈慈走在前面,手里拿着柴刀,一边走一边拨开挡路的竹枝。阿秀跟在她后面,小池走在最后,但他的手一直攥着阿秀的衣角。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竹林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头顶的竹叶遮天蔽日,阳光几乎透不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竹子的清香,而是一种沉闷的、混着泥土和铁锈的气息。
小池突然停下来。
“有人。”他说,声音很轻。
沈慈和阿秀同时停下来。沈慈握着柴刀,环顾四周——竹林中什么都没有,只有密密麻麻的竹竿和地上厚厚的落叶。
“在哪儿?”沈慈问。
小池闭上眼睛,再睁开。“前面。不远。但……不是活人。”
阿秀的身体猛地一颤。“什么叫不是活人?”
小池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分辨。“有光,但很弱。不动的。不像人的光那样会晃。”
沈慈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阿秀师父的身体。顾衍之说他把她的身体养在一个地方,会不会就是这里?
“走,去看看。”沈慈说。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几百步,竹林突然开阔了——出现了一小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座小木屋。
木屋不大,只有一间,门是关着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屋顶上长满了青苔,墙脚堆着几捆发黑的柴火。整个木屋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阿秀看着那座木屋,脸色变了。
“这……这是师父以前住的地方。我找过,没找到。怎么会在这里?”
“你以前没来过这片竹林?”沈慈问。
阿秀摇摇头。“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