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盈拧着眉头盯着他一会。
“你才有病,你们秦总有病,你们秦家的都有病。”
“还有力气开玩笑,看来没什么事。”
秦怀谦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回来,站在不远处。
程盈哼一声,换了只手撑着树干,那树干不算粗,她一动作,便有雪从枝头上抖落下来,正好落在她面前,她有些受惊,微微一顿,才拾起方才不满的语气:“那你还不快走?”
她烦得快要把人挥手赶走的样子,但气势终究是被打断,也不足了。
林助理又戴上那副假笑的面具了,仰头看从阶梯上往下一步步走男人,“秦总。”
他走下来,踩在雪地里的脚步声沙沙作响,林助理就像遁地了一般,极快走不见了。
程盈是低着头,两鬓的碎发披落下来,那个人影也停在她面前。
他也不说话,等着她一起走。
“我不会逃跑的。”她低着头讲,“就不能放我自己待一会?”
“你经常逃跑,不是吗?”
程盈没看他。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她揉了揉眼睛,呵了一声,“所以你要我到这来,这么寸步不离的盯着我,生怕我跑掉,这里有什么呢?我应该来这里看到什么?”
秦怀谦眼神里有什么情绪微微闪烁,到最后没有说。
程盈轻轻地望着他,他要走了,她想。这不是很好吗?
但他说:“我背你上去。”
拉她的手轻轻一带,干干净净的手腕纤细得让人不忍使劲,他微微弯腰,让她趴在自己背上。
程盈讲:“神经病。”
他没有容许她推开,说:“你不是不想爬山吗?我背你就是。”
程盈瞪他,但在这里站的其实感觉很不好,她没有再耗下去。
她靠过来,由着秦怀谦掂了掂,说:“轻了。”
程盈没有搭话。轻了吗,也许吧。
“这几天胃口不好吗?”
“不见你,我的胃口就好。”
他又笑,有点自嘲的意思。
“看厌我了,那我果然是该去整个容了?”
程盈不再跟他胡扯了。
上山的路不好走,但他走得很稳。
也不是没有一块走过,这条路。程盈也不是第一次让他背着。
她当做自己想不起来,还是想要他对自己说,你不记得了吗?
那会儿还没有结婚,说来也奇怪,那些好的时光都在结婚前了。她走了一半,爬山爬厌了,叫他背。
其实不是非要他背的,她只是觉得好玩,前头有对情侣这么腻歪,她有样学样,看着秦怀谦不动,她撒起娇来,说就背一小会,让她也体验一下。
秦怀谦起先以为她崴了脚,蹙眉来查看,却看她扭扭捏捏起来,比了个一。她说,背一分钟也行。他从来不曾见她这样,摸摸她的头,也由着她,蹲下来,一边拿她寻玩笑:“我要是被你累坏了,你以后怎么办?”
程盈敲他的肩膀,牢牢抱住了他的肩膀。“不会的,你要相信你做得到,来,跟我一起说,你一定可以的!”
他不同她讲那样傻的话,只是手上稳稳托住她的腿弯,背她起来。只走了一会,程盈东张西望,既觉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又心疼起他来,怕他觉得累,说算啦,你背得不好,我自己走。
他握着她的小腿不叫她下来,忽然吃醋的讲:“怎么就背的不好了?谁比我好,嗯?”
她被这没有来由的醋坛子惊了:“你家里酿醋的啊,我随便讲讲你也能让醋味酸死!”
吵吵闹闹一路,秦怀谦偏偏不让她下来,就要争那一口气,程盈说他幼稚,他却讲,“谁能和我似的把你背一路?”
程盈还嘴:“年纪轻罢了,再过两年,你肯定背不动,到时候我就去找个年轻的。”
遇上秦怀谦要较真,他笃定地说,“再多少年,我都背得动你。”
“吹牛大王。”
“你不信?”他作势不让她下来了。
的确很像是那一年。
年轻的恋人第一次来博恩旅游,匆忙而来,匆忙而去。
秦怀谦那时候毕业不久,忙着公司的事务,她即将毕业,又要赶论文,又要忙着毕业大戏。
两人有好长时间不见面了,那么艰难才挤出一小段的时光共处,结果山爬了一半,秦怀谦被电话叫了回去。
程盈拍拍他肩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