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贺契约铺搬迁三十年的酒席,一直从白日进行到夜晚。
四个字“宾主尽欢”可囊括今日之宴。
宴席最后,未曾饮下一滴酒水的陈甸甸却是最先“醉”了。
他哽咽着讲道:“我待叔婶一家,已然是仁至义尽,能让则让,能帮则帮为何为何会落到这般田地”
听到这话,了解事情全貌的众人尽皆默然。
直到洛尘一句:“分分合合尽是缘,你们的缘分到头了,自然该有一些事情来了结。”
“无论结果如何,不要为了自己过往的选择后悔,便是最好。”
听到这,众人齐刷刷看向了洛尘,脑海中不禁浮现过往众种种。
那过往种种之中,带着无数个选择,有让人后悔的,有让人无悔的。
这悔恨联结千万事,总叫人百感交集,“幻想”着若是当时选了另一条路又会是怎么样的风景。
这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的光景,在众人的脑海中一一浮现,明明是各人的一生。
却好像只是一瞬!
良久,洛尘看向众人,笑着举杯:“过往不可追,来日亦可寻。”
“愿诸君不负过往~”
“干了。”
“干!”
众人齐呼,遂齐饮,齐笑!
直到某一刻,笑声因“扑通”一声而骤止!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陈甸甸从椅子上摔下,满面通红,脸颊上冒出一个个小红点。
“谁让你喝酒的!”朱芽芽喊了一声,立即跪到地上去搀扶倒地的陈甸甸。
后者大着舌头,含糊道:“洛~洛先生~叫~我喝~得~好喝~”
“洛”
朱芽芽刚喊出一个字,洛尘便已弹出一道法光,没入陈甸甸的体内。
下一刻,陈甸甸脸颊的红疹瞬息消散,但他依旧显得醉醺醺的:“我哎芽芽,我不难受了”
洛尘接话:“人活一世,总要尝试一番,日后你不会病酒了”
陈甸甸躺在朱芽芽的臂弯中,笑道:“洛先生,谢谢你们”
“嗝~”
打了个酒嗝,陈甸甸再度开口:“我总算知道,为何芽芽那么喜欢喝酒了。”
“原来没了病酒症,喝了酒身上暖洋洋”
“呼~呼~”
呼噜声骤起~
众人对视一眼,齐齐发笑。
洛尘视线一转,看向身形摇晃的王县令,问道:“三十年都快过了,想好问什么事情了吗?”
王县令比划了一下签字的动作:“不是得先签契约,然后做个善事吗?”
洛尘道:“这些可以省去了,问吧。”
王县令沉默片刻,咧嘴一笑:“洛先生你说我,是个好官吗?”
洛尘颔首:“是。”
“善!大善!”王县令笑了,笑得很高兴,他挽住自家夫人的手:“慧兰,咱们回家。”
钱氏微笑道:“等等我,我想跟苏姑娘说句话。”
“成,那我再跟洛先生说两句,咱跟芽芽他们一道回。”
“行~”
很快,苏怜月便和钱氏走到了堂前,打开了契约铺的大门,站在门前。
“苏姑娘,洛先生他,听不到我们说话吧?”
“他不会听。”
“好吧。”
“六年前,我觉得苏姑娘该说的话,你说了吗?”
“王夫人,我想过了,你所讲的,不是我该说的话。”
“为何?”
“因为一个是天,一个是凡俗。”
“你不也是仙?”
“是,但不一样。”
“有什么不同?”
“他会一直存在,直到天荒地老不,也许天荒地老也不会改变我不过千年”
“唉”
“王夫人为何叹息?”
“我想啊,你们俩要是能”
苏怜月打断:“如洛先生所,缘之一字不可解若、能、等字眼,不足以描绘。”
“我只知,我不后悔当下的选择,便是最好。”
闻,钱氏看了苏怜月一眼,没再说什么
哒!
一根竹竿重重砸向青石砖地,发出一声闷响。
以竹竿为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