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跟纪淮洲不对付的工友落井下石。
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大部分工人同情他,有年长些的过来拍他肩膀,“淮州,人得识趣些,一看刚刚那个女人身份就不一般,你……”
对方欲又止。
但纪淮洲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想说,让他有自知之明,别自不量力。
从那天起,纪淮洲越发卖力干活。
年轻就是蠢。
他以为,只要他卖力干活,赚足够的钱,梵音就能留下。
可不久,梵音就跟他提了分手。
还甩了他一张五十万的银行卡。
回忆到这儿戛然而止,纪淮洲叼着的烟也燃尽了,他取下烟蒂,用手捏着,摁灭在烟灰缸里,低笑一声,继续说,“不过我现在挺能理解简姨,如果换成是我,我女儿要跟这么一个一无所有的混小子过一生,我也会阻拦,也会不愿意……”
关于这点,纪淮洲其实对简如眉没有恨。
有的只是那个年龄下当头一棒的痛击,还有穷困潦倒的自卑。
深夜本就安静,纪淮洲和梵音两头还没什么人。
梵音清浅呼吸,“我不知道。”
纪淮洲笑笑,“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现在跟你说,也不是为了兴师问罪,我只是想知道,梵音,你到底瞒了我哪些事?”
梵音抿唇,“……”
纪淮洲棱角分明的脸靠近屏幕,“你离开时瞒了我什么?这次重逢,你又瞒了我什么?”
梵音哑口无。
见梵音不说话,纪淮洲那张痞帅的脸往后退了退,狭长眸子含笑,“那我换个问题,梵音,这些年,你有想过我吗?”
梵音闻,呼吸一紧。
良久,她提唇说,“想过,我有想过。”
而且是很想。
想到不敢去想。
不敢碰触那段回忆。
想到自我麻痹,自我欺骗,想到自己撒谎对自己说他其实不过只是人生某个阶段的插曲。
如今被这样赤裸裸地逼问出,剖析开,所有思念顷刻间如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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