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要想报复一个人,可不会拿自己的命去陪,就算不靠他的家世地位,光靠他在外面学的手段,也足以轻松解决沈渺。
沈渺既然活到今天,那就说明裴野舍不得。
赛车这事,裴野会拿自己的命冒险,但却不会拿沈渺的命冒险。
就像,他珍惜汪筝一样。
这些日子里和汪筝的拉扯中,厉靳逐渐放弃了自己的立场,他和汪筝,裴野和沈渺,既然分不开那就彻底绑死吧。
不死不休那种。
……
赛道上的风灌进车里,把沈渺的头发吹得飞起来。
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得很快,从一百到一百五,从一百五到两百。
裴野,“怕了?”
沈渺眼尾上挑,伸手摘下助听器。
世界安静了。
引擎的嘶吼消失后,只剩了安静的风声,和自己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失重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身体变得很轻,轻到像要飘起来。
裴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乖乖女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弯着,好像她不是坐在一辆时速两百公里的跑车里,而是躺在自己家的床上。
真是好样的。
原来她喜欢一切,唯独除了他。
莫名的挫败感,让他喉结滚了下。
收回视线,把油门踩到底。
三圈。
裴野把车速降下来,缓缓驶入维修区。
车子停稳的时候,沈渺睁开眼,偏过头看着他,桃花眼里带着意犹未尽的光。
裴野熄了火。
自然而然地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接过沈渺掌心的助听器。
他微微倾身,手指拨开她耳边的碎发,把助听器戴了回去。
手指碰到耳廓时,指腹的温度从薄薄的皮肤传过来,烫得沈渺的睫毛颤了一下。
世界恢复了声音。
裴野的呼吸声,就在她耳边。
沈渺偏过头看着裴野。
赛道的灯从车窗外照进来,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里。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绷着。
好看是真的好看,混也是真的混。
“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沈渺迟缓地问。
裴野把手放在方向盘上,优越恣意的脸上表情淡淡,“问什么?”
“没什么,裴少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沈渺眼神清明,冲裴野乖巧地笑了下。
裴野偏过头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气氛安静又让人窒息。
“怀孕的事,我知道了。”他主动开了口。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