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克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心里又何尝不遗憾。
他多想有个孩子,长得像她,眼睛大大的,笑起来弯弯的。他多想看着孩子长大,看着他们一起变老。
可现在,这些都成了奢望。
“以后我们领养一个好不好?”他轻声问。
丁丽丽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再说吧。”
她不想让他因为可怜她,去领养一个孩子。
她也怕,万一自己走了,孩子没妈,可怜。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出校门。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一起,像分不开的样子。
第二天,他们去了蜀地历史博物馆。
馆里人不多,安安静静的。青铜器、陶器、古画,一件件摆着,都是几千年前的东西。
丁丽丽看得很仔细,每个解说牌都认真读。看到汉代的陶俑,她笑着跟肖克说:“你看这个小人,笑得好憨。”
肖克就站在她旁边,听她讲,偶尔点点头。
走到近代展区,看见抗战时期的旧物,锈迹斑斑的枪、破了洞的军装、泛黄的家书。丁丽丽站在玻璃柜前,看了很久。
锦城闲步
“那时候的人,真难啊。”她轻声说,“可还是熬过来了。”
“嗯。”肖克握住她的手,“所以我们也能熬过去。”
丁丽丽笑了笑,没应声。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
熬不熬得过去,不是说了算的。
但她不想扫他的兴。
从博物馆出来,路过一条老桥,叫情侣桥。
桥上挂满了铜锁,密密麻麻的,都是情侣挂的,刻着名字,说着生生世世。
卖锁的老太太坐在桥头,笑着招呼:“小伙子,给女朋友买把锁吧,挂在桥上,一辈子不分开。”
丁丽丽刚想说“不用了”,肖克已经掏钱买了两把。
铜锁黄澄澄的,沉甸甸的。他拿过马克笔,在两把锁上分别刻上“肖克”和“丁丽丽”,又在背面刻了四个字:平安顺遂。
“刻这个干什么。”丁丽丽嘴上说着,嘴角却翘着。
“图个吉利。”肖克笑了笑,拉着她走到桥中间,把两把锁扣在一起,挂在桥栏上。
“钥匙呢?”丁丽丽问。
肖克拿起钥匙,抬手一扬,扔进了桥下的江里。
“钥匙扔了,锁就打不开了。”他看着她,认真地说,“丁丽丽,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丁丽丽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她别过脸,看着江面,不让眼泪掉下来。
江水滚滚东流,载着无数人的心愿,往远处去。
她在心里默默说:
好啊,这辈子都不离开。
如果这辈子不够,下辈子,我还找你。
往城西走,有座筑路英雄桥。
是当年修川藏公路的时候,为了纪念牺牲的战士们建的。桥头上立着块石碑,刻着烈士的名字,密密麻麻的,好多人连生辰年都没有。
那天正好下着小雨,灰蒙蒙的。
两人站在石碑前,沉默了很久。
“当年修这条路,死了好多人。”旁边的老大爷叹了口气,“都是年轻小伙子,为了把路修进藏,命都搭在这儿了。”
肖克没说话,伸手揽住丁丽丽的肩膀。
雨水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丁丽丽靠在他怀里,看着石碑上的名字,眼睛湿了。
都是一条条鲜活的命啊,为了修路,为了让后人能走上平坦的路,永远留在了这儿。
“他们真伟大。”她轻声说。
“他们真伟大。”她轻声说。
“嗯。”肖克声音有点哑,“所以我们更要好好活。”
好好活,不辜负这些拿命换路的人。
也不辜负,彼此在一起的每一天。
从桥上下来,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手却一直紧紧牵着,扣得很紧。
好像一松手,对方就会像那些年轻的战士一样,消失在岁月里。
路上遇到过行乞的老人,带着个小孙子,跪在路边,碗里零零散散几个硬币。小孩瘦得很,眼睛大大的,盯着旁边的包子铺看。
丁丽丽心里不忍,让肖克停车。
她走过去,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