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尖锐的声音划破风声,直冲到她耳中:“你居然帮周寂说话!”
“你对得起你父母,对得起先太子,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人吗?”
“你也是无情无义的人!”
姜猗筠倒退了一步,“不,我不是。”
“周师叔被人用箭瞄着,难道他要任人宰割吗?”
“你还帮他说话!”那道尖锐的声音带着沉重的怒气,气势汹汹地在姜猗筠耳边盘旋,周围的山谷也旋转起来。
周寂和周大司农不见了,姜祭酒瘦弱的身躯从虚空中走出来,颤巍巍向她走来,“阿筠,别怕,到祖父这里来。”
姜猗筠跑过去,抓住祖父的手。
那道尖锐的声音怒吼着:“你们都是无情无义的人!你们都忘了死去的人!”
声音盘旋着,山谷旋转着,一团影子突然出现,渐渐变成一个人影。
姜猗筠觉得那个人影有些眼熟,正在细看,那个人影却突然向他们猛冲过来,一股强大的气流直直扑向她和姜祭酒。
姜猗筠的身子被气流扑得往后倒,她余光看见祖父已先被气流扑倒在地上,双目紧闭,不由得惊恐喊叫:“祖父!”
她话刚喊出口,整个人就猛摔到地上,头磕在一块山石上。
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还在床上,疏桐站在床边,担忧地看着自己:“姑娘,您又梦魇了。”
姜猗筠看了她好一会,才醒转过来。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后背寒津津,中衣汗湿黏在肌肤上。
姜猗筠让疏桐去拿干净的中衣来换,又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不到半个时辰。”疏桐拿来中衣,犹豫了片刻,小声道:“姑娘,您几次梦魇了,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
姜猗筠换中衣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道:“没有,可能是凑巧。”
她换好衣裳,坐在妆奁前整理发髻。
偏西的日光照在菱花镜上,刺眼的光反射到姜猗筠眼中,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你居然帮周寂说话!”
那个尖锐的声音倏忽又在耳畔响起。
姜猗筠猛然睁开眼睛,声音不见了。
那个身影到底是谁?
疏桐也看见菱花镜反射的光了,忙过来往旁边移动。
她转过头,姜猗筠正睁大眼睛,呆呆看着面前某处。
“姑娘,”疏桐担心极了,“要不我叫我娘去请道平安符给您。”
“不用,我不过是睡迷糊了。”姜猗筠应道。
她收敛神思,不再去想梦中之事。
整理好发髻后,姜猗筠喝了一盏酽茶,出来先去看松龄。
松龄还在沉睡,苍白的脸有了血色。
姜猗筠用手探他的额头,只是微微发热。
看来再喝两日汤药就好了。
姜猗筠放心出来,去姜祭酒房中。
姜祭酒也醒了,坐在窗下,静默地望着外边的天际。
姜猗筠过去,“祖父,您在想什么?”
“在想一些陈年往事。”姜祭酒幽幽道,“以前,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被他父亲打了一巴掌。”
“那么小的孩子,脸被打得都肿起来了,却愣是没有掉一滴眼泪。”
姜猗筠震惊得以为自己听错了。
祖父,这是在说周寂?
“所以,先太子带他来找我,问我能不能行个方便,让他进国子监。”
“我可怜他,去求了先皇,破例让他进了国子监。”
“后来,发生很多事,他身居高位,我以为他父亲会对他好一点,没想到……”
姜祭酒长长叹了口气,“把自己的错失归咎于一个孩子身上,孩子何其无辜!”
姜猗筠心中钝钝的疼。
她以前只知道周寂的生母出身不好,所以他父亲不喜他。
但她不知道,周寂小时候过得这么苦。
她印象中,周寂喜欢逗她,被识破后,哈哈大笑起来。
那样爽朗的笑声背后,竟是这般苦涩。
姜祭酒转过头,“这些话,你不要和颐安说。”
“我知道的。”姜猗筠道。
她刚说完,站在门口的寒柏就道:“安哥儿回来了。”
宋颐安捧着一大束茱萸进来,笑着和姜祭酒道:“祖父,这是何师叔他们送给您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