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说:
“吴总,令郎的骨折,我可以试着手法复位。但在这之前,我想问吴少几个问题。”
吴天雄一愣:“问问题?问什么?赶紧治腿啊!”
秦平安没理他,看着吴少,声音清晰地问:
“你飙车的时候,想过万一撞到别人,或者自己像这样受伤,甚至更严重,会怎么样吗?”
“你父亲为你担惊受怕,四处求人,你觉得理所当然吗?”
“这次是腿,下次如果是脖子,或者撞死了无辜的人,你和你父亲,打算用多少钱来摆平?”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像三把刀子,直戳要害。
吴少猛地抬起头,惊愕地看着秦平安,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和……被说中心事的慌乱。吴天雄也愣住了,随即暴怒:“秦平安!你什么意思?我请你来是治腿的!不是来说教的!你……”
“治腿,是我的工作。但作为一个医生,”秦平安打断他,目光平静却有力,“看到可能危及生命和社会安全的行为,有责任提醒。腿伤了能治,心要是坏了,金山银山也换不回来。吴总,您说呢?”
吴天雄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处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年轻医生,他竟然在教训本市有名的富豪和他的公子?
秦平安不再多说,开始仔细检查吴少的伤腿。手指触碰,脉诊心得悄然运转,更细微的伤情和气机变化了然于胸。
“能复位。”他最终说道,“但会有点疼。而且,复位之后,你需要静养至少两个月。这两个月,好好想想我今天问你的问题。”
吴少看着秦平安沉静专注的侧脸,又看看自己狼狈的腿,张了张嘴,最终,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秦平安对护士说:“准备一下,我们复位。”
他挽起袖子,目光坚定。治腿,也要治心。这条路,他既然选了,就会一直走下去。
无论面对的是疾病,是阴谋,还是这些被金钱和纵容宠坏了的、更需要引导的年轻生命。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