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东南西北,更遑论催动阵法。
恭王挣扎著从地上爬起,双臂已废,只能以残存的气血催动护体罡气。
他抬起头,看见那道三头六臂的金色身影已至身前,那双燃烧赤金色火焰的眸子杀意酷烈,如视死物!
恭王的嘴唇嚅动,想说什么,却根本没法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便在此时,四道神光自皇宫深处遁至!
玄蟹、山挥、孟极、孤云―四位妖神终于赶到。
k们本是奉命镇守皇京、威慑四方,此刻感应到那轮大日的恐怖威势,不得不全力出手。
玄蟹最先扑至。那尊通体暗金的巨蝎,双钳如天柱般横扫而至,钳锋之上缠绕著撕裂万物的毁灭罡气,的身躯在扑击的瞬间膨胀至万丈,遮天蔽日,将整座午门与大半皇宫都笼罩在阴影之中。
山挥紧随其后,双拳捶胸,仰天长啸,两道土黄色拳罡如山岳倾覆,将金光四周的虚空层层封锁。
孟极张开巨口,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自喉间喷涌而出,要将那轮大日连同周遭的空间一同封印于永恒的黑暗之中。
孤云身形飘忽如烟,化作无数道细密的云雾,从四面八方朝那道金光渗透而去。
四位妖神联手,从四个方向同时轰至。
沈天一身哂笑,三对大日神戟同时爆发万道金色戟影铺天盖地地斩出!
十只金乌也迎了上去,分作四队,各守一方,三只迎向玄蟹,三只扑向山挥,两只拦截孟极,两只缠住孤云。
玄蟹的双钳在戟影中瞬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暗金钳甲开始崩裂,熔化、剥落、
蒸发!
k闷哼一声,双钳猛然收缩,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从这铺天盖地的斩击中挣脱。山挥的拳罡在戟影中寸寸崩碎,双臂被灼得焦黑,皮肉翻卷,露出下面暗金色的骨骼。
孟极的封印幽光被戟影逆流而上,直直斩入k的口中,凄厉的嘶吼响彻夜空。孤云的极寒云雾被高温蒸发成虚无,化身被戟芒扫中,大半云雾瞬息消散。
四位妖神的联手拦截,在那漫天戟影与十只金乌的冲击下支离破碎,连一息都未能撑住。
金光之中,沈天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著恭王的眉心轻轻一划。
一道金色的光,自那指尖激射而出。
那光细如发丝,无声无息,却让整片虚空的时序都为之一凝。
恭王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金光的轨迹,能看见它在太虚时序中拖出的细微涟漪他想要闪避,想要抵挡,想要呼喊―可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金光穿透了他的眉心!
恭王没有剧痛,甚至没有任何感觉,只觉眼前一黑,意识便开始模糊、涣散、消散。
他的身躯僵在原地,保持著抬头的姿态,眼眸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如熄灭的烛火。
最后一刻,他听见一个声音响起,却字字清晰,震荡他心神:「这一指,为你别府下那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八位冤魂!」
恭王的身躯轰然倒地。他的双眼仍睁著,瞳孔中倒映著那轮渐渐收敛的金色大日,倒映著那片被光焰映红的夜空。
他的面容上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茫然―至死,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死。
而此时皇京城中,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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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愿护主,而是根本护不住那漫天的金色戟影,任何一道都足以将他重创。
他是惜命之人,数十年的谋划可以重来,命却只有一条。
恭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惊骇,继续往午门方向疾掠而去。
他的遁速催动到极致,身形在虚空中拖出一道淡金色的残影,那枚纵地金光符的力量还未完全消散,仍托著他风驰电掣般越过重重殿宇。
可那道金光比他更快。
恭王刚掠过午门门楼的檐角,便觉身后一股灼热至极的气息如附骨之疽般追至。
他回头一瞥,只见那轮煌煌大日已追至午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他逼近一大日所过之处,殿宇的琉璃瓦成片熔化,赤红的岩浆顺著屋檐流淌而下,汉白玉栏杆在高温中龟裂、剥落、化为齑粉。
恭王咬牙,将一身气血催至极限,拼尽全力朝午门冲去。
只要退到了含元殿,便可借助皇元神极大阵的中枢之力,调动整座京城的防御法阵抗衡此人那是他最后的依仗。
他落在午门城楼之上,双手结印,便要引动阵枢。
然而他的手指刚触及阵枢的符纹,那轮大日已至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