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了,但依稀能看出轮廓。
林欣怡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些雕刻。
冷。
和那个男人一样的冷。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耳边突然安静了。
不是那种“周围没声音”的安静,而是所有的声音――风声、鸡叫、远处老人的说话声――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声音。
很轻,很遥远,但很清晰。
是水声。
水滴滴落在水面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
林欣怡睁开眼睛。
她看见井口上盖着的石板在微微颤抖。
不是风。
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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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后。”她对陆知舟说。
“什么?”
“退后。”
陆知舟退了两步,林欣怡走到井边,把手放在石板上。
石板冰凉刺骨。
她用力推了一下,石板纹丝不动。太重了。
她回头看了陆知舟一眼。他走过来,两个人一起推,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条漆黑的缝隙。
一股冷风从缝隙里涌出来。
不是普通的冷风。是那种带着土腥味、潮湿、古老的冷风,像是从地底下很深很深的地方吹上来的。
林欣怡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往井里照。
井很深。
深到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底。
但她能看见,在光柱的边缘,有东西在动。
不,不是东西。
是影子。
一个很淡很淡的影子,从井底慢慢往上浮。
像是一个人,正从很深很深的地方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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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了。
她低头看:
“你怕吗?”
她打字:
“怕。”
“我也怕。”
“你怕什么?”
“怕下面什么都没有。”
林欣怡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递给陆知舟:“帮我拿着。”
“你要干什么?”
她没有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了井里。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