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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孤灯照寒骨(2 / 4)

,得不偿失。”

不可硬闯,不可强攻。

赵宸垂下眼眸,视线落回炭盆。残存的炭火苟延残喘,一点点被灰白炭灰掩埋,光亮微弱,热力稀薄,如同此刻岌岌可危的皇权,被外戚层层压制,勉强留存一丝气息。

“那就不闯。”

少年语气清淡,笃定沉稳,“暂且留着这三人,留着柳乘风的后手。他越是想要掩盖,越是容易露出破绽。宁王南下之前,不可打乱柳氏节奏。”

墨影默然颔首,全然遵从。

殿外夜风微动,卷起檐角积雪,簌簌落在青石地砖上,声响细碎微弱。深夜深宫,万籁俱寂,寻常宫人早已沉睡,唯有值守禁军、暗处死士依旧清醒,游走在冰冷宫墙之间,窥探每一处异动。

赵宸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问话无关朝堂权谋,平淡寻常:“肩头伤势,疼吗?”

墨影身形微顿,显然未曾料到帝王会问及自身伤势。他垂眸看向自己渗血的绷带,语气平直无波:“无妨,皮肉外伤,不足挂齿。”

“外伤?”赵宸轻轻重复二字,眼底掠过一丝暗沉,“昨夜火场灼伤,今日冷风拉扯,绷带反复渗血,你从来不说。”

墨影沉默,无从辩驳。

暗卫本就该隐匿伤痛,隐忍疾苦,痛而不,伤而不退,这本就是刻在骨血里的规矩。他早已习惯压制痛感,习惯漠视自身安危,所有心思,所有注意力,尽数系于身前帝王一人身上。

“过来。”赵宸淡淡吩咐。

墨影微怔,依旧遵令上前两步,停在案前三尺之外,恪守尊卑界限,不曾逾越分毫。

赵宸抬手,伸手触碰那一片染血的白色绷带。指尖微凉,轻轻落在粗糙布料之上,触感干涩发硬,凝固的血迹结成暗色硬块,硌得指腹微微发涩。

“伤口反复崩裂,长久不愈。”赵宸语气平缓,无半分苛责,“暗卫也是血肉之躯,无需硬扛。”

墨影脊背微僵,喉间微动,最终只吐出一句简短应答:“属下职责,护陛下周全。”

简单八字,赤诚沉重。

乱世深宫,人心凉薄,满朝文武皆为私利奔走,唯有这名黑衣暗卫,将性命纯粹交付,不问归途,不计得失。

赵宸收回手指,从案下取出一盒伤药。药盒朴实无华,木质外壳打磨光滑,是早年先帝御用的金疮药,留存于清思殿库房之中,药量稀少,药效极佳。

“解开。”赵宸开口。

墨影迟疑一瞬,终究顺从。

他抬手缓慢拆开肩头绷带,层层布料剥落,露出狰狞伤口。火场灼烧的烫痕暗红狰狞,皮肉外翻,边缘结痂处又被新血浸透,新旧伤口,交错重叠,触目惊心。伤口周遭肌肤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白,是毒素淤积、血气不畅的征兆。

墨影全程面色平静,眉眼未皱一下,任由少年触碰伤口。

赵宸指尖捏着干净布条,蘸取药汁,动作轻柔缓慢,避开破损皮肉,仔细擦拭伤口周遭淤血。烛火落在他清隽侧颜,睫毛纤长,光影错落,素来清冷无波的眼底,此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太后说你是猛兽。”赵宸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像是随口闲谈,“说利刃难驯,终会反噬其主。”

墨影黑眸沉静,直白回应:“属下此生,只忠于陛下一人。纵使身带诅咒,骨血异化,亦永不反噬。”

诅咒二字,直白坦然,没有半分遮掩逃避。

赵宸手上动作未停,语气低沉:“你的诅咒,源自何处?”

墨影沉默片刻,漆黑眼眸望向跳动的烛火,声音低沉沙哑:“源自北狄古老暗族,世代背负血咒。痛感钝化,愈合异于常人,代价是寿数折损,情感受缚,一生不得自主,终身只能侍奉一位主人。”

北狄暗族,血咒缚身。

寥寥数语,揭开墨影身上最隐秘的底色。

赵宸心头微沉,指尖停顿一瞬。他早已猜到墨影身世非同寻常,却未曾料到,这名暗卫生来便身不由己,被血脉枷锁牢牢捆绑,一生困于效忠二字,无自由,无归途。

“先前主人,是谁?”赵宸轻声追问。

墨影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晦涩,转瞬消散:“先帝。”

答案一出,殿内空气微滞。

原来从一开始,这柄冰冷利刃,便是先帝埋下的后手。先帝知晓朝堂腐朽,外戚势大,早已为孱弱的继任者留下唯一一柄纯粹可用的刀。

“为何转投于我?”赵宸问道。

“先帝遗命。”墨影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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