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军的人?”
洛敬山眉头一皱,刚才还喜笑颜开的脸瞬间严肃起来。
“他们来找苏先生干什么?”
洛清晚端着茶杯的手也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北方军?霍霆霄的人?
难道是他暴露了,手底下的人找上门来了?
“不用理会。”
一直站在角落里、仿佛不存在的霍霆霄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细听之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只是在下的一个远房表亲,在北方军里当个文职。路过南城,顺道来看看我。”
他抬起头,极其平静地看着洛敬山。
“洛先生,我去去就回,不会给洛家添麻烦。”
洛敬山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两眼,但见他神色坦荡,便也没多问。
“去吧去吧,别在门口大声喧哗,惹人非议。”
霍霆霄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大厅。
转身的瞬间,他原本平淡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
这帮蠢货!
他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能在洛家暴露身份,他们居然敢开着军车招摇过市地找上门来!
看来,是出了什么极其紧急的十万火急之事。
霍霆霄走后,客厅里的气氛才重新缓和下来。
但徐姑妈这一闹,却像一根刺,扎在了洛敬山的心里。
他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家水灵灵的女儿。
“晚晚啊,你姑妈虽然是个混账,但有一句话没说错。”
洛敬山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里满是老父亲的担忧。
“这乱世之中,爹和哥哥们虽然能护你一时,但终究护不了一世。”
“你这身子骨又弱,确实得赶紧给你找个靠谱的夫家,爹这心里才能真正踏实。”
大哥洛砚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爹说得对。咱们洛家不缺钱,不需要晚晚去联姻。”
“只要找个身家清白、知根知底、能一辈子把晚晚捧在手心里的好男人就行。”
二哥洛砚舟推了推眼镜,脑子里已经开始像翻账本一样,筛选南城名流的适婚青年。
“城东张市长的公子,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学识不错,就是个子矮了点,配不上晚晚。”
“城南李家的大少爷,家里是做实业的,家底丰厚。但听说私生活不检点,直接pass。”
三哥洛砚廷更绝,直接把南城那些有头有脸的公子哥贬得一文不值。
“那些个油头粉面的软脚虾,哪个能保护咱们晚晚?”
他冷哼一声,“我看,还不如从咱们护卫队里挑一个!身体好,抗揍,还听话!”
洛清晚听着三个哥哥的“选妃大会”,简直哭笑不得。
这帮妹控,要求也太高了吧?照他们这么挑,她估计这辈子都得嫁不出去了。
不过……
她眼珠子骨碌一转,一抹极其狡黠的光芒在眼底闪过。
徐姑妈这一闹,倒是个绝佳的机会。
这几天,那块冰山被她撩得已经开始有些松动了。
是时候,再给他下一剂猛药了。
洛清晚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洛敬山面前。
她收起了往日里的慵懒和戏谑,换上了一副极其认真、甚至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悲壮表情。
“爹,哥哥们,你们别费心了。”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让自己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客厅。
甚至,能传到门外走廊里。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洛清晚微微仰着头,一字一顿,极其坚定且深情。
“这辈子,除了苏望辰苏老师,我谁也不嫁!”
轰――!
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洛家客厅里炸响!
洛敬山父子四人,瞬间石化。
他们虽然之前开玩笑说要招苏望辰当上门女婿,但也只是说说而已。
谁能想到,自家这颗水灵灵的大白菜,居然真的看上了那头穷酸的猪!
“晚晚,你……你发什么癔症呢!”
洛砚廷急得跳脚,“那小子除了长得好看点,一穷二白!他拿什么养你!”
“我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