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晚的话音刚落,霍霆霄感觉自己的脑门都在突突直跳。
他堂堂北方三十万铁血大军的统帅。
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狡猾的政敌没对付过?
可现在,他居然被一个女人,而且是自己名义上的“学生”,给堵在床角,逼着“认账”!
这要是传回北方军营,他手底下那帮悍将估计能把大牙给笑掉!
“洛小姐!”
霍霆霄咬着后槽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在下绝无此意!昨夜之事,纯属……纯属意外!”
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恼、偏偏又拿她毫无办法的样子。
洛清晚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底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她正想继续逗逗这块快要融化的冰山。
就在这时,客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
“晚晚!囡囡啊!”
伴随着洛敬山那中气十足、透着焦急的呼喊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客房木门,被洛砚廷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洛家父子四人,像一阵旋风般卷了进来。
他们是来探望昨晚烧得快死掉的苏先生的。
顺便,看看他们家那个“娇弱”的宝贝妹妹,有没有被这病气过了身。
然而。
当这四个护犊子狂魔,看清屋子里的景象时。
全场,瞬间死寂!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了。
洛敬山瞪大了眼睛,手里盘着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洛砚川原本温和的脸上,血色褪尽。
洛砚舟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中,镜片后闪过一道极其骇人的寒光。
而洛砚廷,更是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家那棵水灵灵、平时风吹就倒的宝贝白菜。
此刻正衣衫不整!
那件原本就不怎么严实的月白色睡袍,领口大开,露出一大片雪白。
她不仅赤着脚踩在地上。
而且,还以一种极其暧昧、极其强势的姿态,将那个几乎半裸的穷酸老师,逼在了床脚!
这画面,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其激烈的“战况”。
而且,还是他们家妹妹,把人家给“就地正法”了!
“畜生!”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脾气最暴躁的洛砚廷。
他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猛地扑向床边。
“你个狗东西!居然敢占我妹妹的便宜!老子今天非剁了你不可!”
他一把揪住霍霆霄的衣领,拳头高高举起,眼看着就要砸下去。
洛砚舟也反应极快,他动作极其利落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银色的小手枪。
枪口,黑洞洞地,直接顶在了霍霆霄的脑门上。
“说,你对晚晚做了什么。”
洛砚舟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
“不说,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洛敬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霍霆霄破口大骂。
“好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洛家好心收留你,你居然敢恩将仇报,玷污我女儿的清白!”
“来人!把这禽兽给我绑了,沉到黄浦江里喂王八!”
面对这阵极其恐怖的杀气和死亡威胁。
霍霆霄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惊慌。
他哪怕被枪指着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也依然是波澜不惊的沉稳。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洛清晚。
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你惹出来的烂摊子。
洛清晚看着这几个暴走的家人,简直哭笑不得。
这都哪跟哪啊!
她就算再饥不择食,也不至于趁着人家高烧半死不活的时候下手吧?
“爹!哥哥们!你们快住手!”
洛清晚赶紧上前,一把抱住了洛砚廷的胳膊,又将洛砚舟的枪口按了下去。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误会了!”
“误会?”
洛敬山痛心疾首地看着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