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沉默了很久。“谁写的?”
“不知道。匿名发的。”
顾雨又听了一遍,把手机还给徐思念。“查一下是谁。”
徐思念查到了。通过邮箱ip,通过注册手机号,通过手机号绑定的身份信息。她拿着打印出来的资料走进顾雨办公室,放在桌上,“林源。”
顾雨看着这个名字,想起那个背着吉他的年轻人,黑色的卫衣,压塌的头发,站在片场角落里,眼睛里有光。
那是一个想红的年轻人的光。
“把他签下来。”顾雨说。
徐思念愣了一下。“签下来?他不是”
“他是歌手。”顾雨放下剧本,看着窗外,“我们工作室还没有歌手。”
“可是他对你”
“他对我做的事,已经过去了。他写了一首好歌,好歌应该被听到。”
徐思念看着顾雨,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去联系他。”
林源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老家收拾他的新办公室。
县城中学给他分了一间小小的音乐教室,墙上贴着五线谱的挂图,角落里放着一架走调的钢琴,窗台上摆着一盆快死了的绿萝。
他把绿萝浇了水,把钢琴调了音,把五线谱挂图重新贴了一遍。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林源吗?我是顾雨工作室的经纪人,徐思念。”
林源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我们收到了你的歌,顾雨听了。她想请你来工作室谈谈。”
林源站在那间小小的音乐教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好。”
第二天,林源坐上了去a市的高铁。
他没有带吉他,因为他的吉他已经弹不出来了。
琴颈裂了,品丝翘了,音怎么调都调不准。
他把它留在了出租屋里,留给下一个住进来的人。他不需要那把吉他了,他写了新歌,他会买一把新吉他。
到了a市,林源站在顾雨工作室门口,看着门上的铜制名牌:雨时工作室。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
顾雨坐在办公室里,穿了一件白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跟海报上一样,但比海报上瘦了一些。
她面前放着一杯茶,杯子是白色的,没有花纹。
她的桌上摆着一束洋甘菊,牛皮纸包着,麻绳扎着。
“坐。”顾雨说。
林源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手心全是汗。
“歌我听了。”顾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好听。”
林源看着她说不出话来。他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这首歌我写了三天三夜,废掉的稿纸堆了半人高。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雨看着他,“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这首歌我买下来,做我的新戏片尾曲,你拿钱走人。第二,你签到我工作室来,我帮你出专辑。”
林源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我不急,你想好了告诉我。”
林源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窗外的阳光从这头移到了那头,久到那束洋甘菊的影子在桌上拉得很长。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想签。”
顾雨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弯度很小,但林源看到了。“好。”
顾雨发微博宣布签约林源的那天,配了一张照片。
林源在录音棚的照片。
他戴着耳机,站在麦克风前,闭着眼睛在唱歌。
没有修图,没有滤镜,连录音棚的灯光都显得有点暗。微博配文:“雨时工作室首位签约歌手,林源。欢迎。”
林源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只有两个字:“谢谢。”
评论区一片祝福。
有人说“顾雨工作室开始签歌手了”。
有人说“这个林源是谁?唱过什么歌”。
有人说“嗓音不错,期待作品”。
林源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一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曾经蹲在剧组的角落里,盯着顾雨的一举一动,想挖她的黑料。
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他不想再提了。
他只想唱歌。
这是他唯一会做的事,也是他唯一想做的事。
晚上,五排照常进行。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