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那一刻,及时接住我瘫软的身体。
“风萦!”他扶住我的肩膀,低声关心道:“你又做噩梦了?本王什么时候把你当做无足轻重的蝼蚁了?”
我窝囊地趴在他怀里,连哭都不敢大声:
“不是吗?莫名其妙就要用那根冰锥打死我,还说我骗你,我骗你什么了?
你讨厌我,想让我远离你,你大可以明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我知道我不该痴人说梦,不该对你有那种心思,我也知道我那样说很冒犯你,你想用这个法子吓唬我,好让我老实地和你保持距离……
可是帝曦,人心都是肉长的,就算你想让我学乖,想让我别缠着你,你也不能、用杀我来恐吓我。
我没出息,我怕死……我更讨厌,被在意的人、用刀指着的感觉。
你放心,我以后都不会再有那个想法了……
我会离你远远的,不让你心烦。”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了?风萦,本王……刚刚和你说什么了?”他语气很轻地小心翼翼问我。
我委屈地咬牙不回答。
他得不到答案,有些着急地抱住我,轻轻拍着我后背温柔安慰:
“萦儿,听本王说,这是梦,梦里本王同你说的所有话,都是假的。”
我闭上双眼默默流泪,依旧不搭话。
“别多想,本王,从未真对你起过杀心。”
“本王只是……想找到答案。”
“就算你骗了本王,本王也舍不得、狠心伤你……”
“若你真为骗本王……不惜将自己的一辈子都搭了进来。
哪怕,这是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本王也认了。”
“风萦,到底要本王拿你怎么办才好。”
可惜,他说的这些话我一句也没用心听,满脑子只有他拒绝我时的那些冰冷语。
他说我痴人说梦。
还说我会遇见命定的良人,但这个人绝不会是他。
龙仙大人真不愧是文化人,连拒绝人,都表达的意思如此清晰透彻……
幸好,白天没有一时冲动真把那些话说出口了。
不然他拒绝我的那些话,应该就不止会出现在梦中了。
夜里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总之我一觉睡醒,他就已经在我身边抱着我安睡了。
要是换做以往,我好不容易抓到一次他也睡懒觉的机会,肯定会赖在他怀里继续补觉,坚决得睡个天昏地暗。
可现在,我不敢再那么任性了。
他虽然是我名义上的老公,但却不是真老公。
我总缠着他,不合适。
万一他发现我对他有觊觎之心真要杀我怎么办。
我这条小命好不容易才保下来,可不能被自己作没了。
好在他现在睡得比较沉,我放轻动作,把他搭在我腰上的胳膊拿下去,随后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下床,穿鞋,换衣服出门……
“早啊主人!”小银鱼在卧室外的走廊上陪柳云响串风铃。
我摆摆手,打个哈欠小声回应:“早啊小鱼仔,早啊云响姐。”
下了楼,流苏不知打哪摸了两个粑粑柑那么大的荔枝,跑过来送我一个:“二姐,吃荔枝!”
我惊讶地捧着大荔枝问道:“你从哪搞来的这玩意!这么大?!”
流苏淡定道:“泽安哥的联姻对象是荔枝大户,早上刚送来的。”
杨泽安蹲在水池边上喂鱼,生无可恋地干笑两声:
“大吧!用我这条小命换来的!我哥没良心,收了人家的礼,转头就把我卖了。
等会儿我还得去陪那位赵小姐吃个饭,逛个街……
小萦你是不是上午没事来着?要不然你陪我一起过去受罪吧!
有你在,她说不准就知难而退了!”
我果断拒绝:“不要,你俩去约会带我这个电灯泡,你不尬我都尬死了。”
杨泽安没心没肺地打歪主意:
“你就假装是我的心上人,然后陪我一起吃吃喝喝演演戏就成了,我就不信她晓得我有喜欢的人了,还能忍得住不退婚!”
我还是不答应:“这种缺德事,我不干!你自己的桃花,自己解决。”
杨泽安痛苦哀嚎:
“咱俩还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吗?为了你挚友兼知己的下半辈子,你牺牲一次,两肋插刀一回不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