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村在大离属大型村,有102户,人口共计534人。
村中的房屋出于什伍制的管理需求,建的相对整齐,有点现代别墅小区的模样,各家不是一进院,就是两进院。
每家的模样都和现代某个博物馆里的汉代房屋模型差不多。
眼下,村中受灾情况极其很严重,只有零星房屋只塌了屋顶,大部分的房屋成了废墟,只剩下断裂的土墙。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随着阿秋按下快门,不断响起。
任平生眉头微皱,一边运用内力,增强耳力,聆听废墟中可能存在的声音,一边叹道:“应该让巧儿也过来,以她的耳力,能比我更快辨认这些房屋里还有没有幸存者。”
月冬轻声说:“事发至今已有三日,那些被埋之人恐已经……”
任平生略微沉默说:“以这些房屋的材质,如果第一时间展开救援,他们大部分能活……”
可以说那些被埋之人不是死于天灾,而是死于没人管。任平生对此,虽有追责之心,但……只能作罢。
因为大离不是现代。大离的救灾逻辑是以最小的行政成本维护稳定,避免天灾变成人祸。
所以对于石林村被埋在房屋里的人,官府没有责任和义务救助,有责任和义务救助的是石林村幸存者。依
因什伍制,平时里邻里之间就得知奸防盗,互相帮助,灾时更是必须得互助救生,他们若是漠视不管,官府事后必会追责。
而官府除了对幸存者救助外,面对那些被埋之人,只会在两日后,出于防疫需求,清理尸体,集中掩埋。而在宣和朝,因吏治败坏,大部分县官会直接省去清理过程,直接在原址上掩埋,害得灾民不得不沦为流民。
是以,任平生今日带人过来,石林村的百姓只以为秦王是亲自带人过来清理尸体。
“秦王不会跟前朝那些官员一样,直接把我们房子埋了吧。”
“不、不会吧。他那么大的人物,怎么会亲自带人过来埋我们房子。”
“很有可能啊,要不然他带人过来干什么?”
“有可能是我们这里已经发生疫病了,刚才尚县令给秦王下跪,可能就是秦王怪尚县令办事不力,致使这里发生了疫病。”
“啊,疫病?难道是阿熊家的?他的妻,还有孩子都生病了,昨日医师来的时候给他们开了药。”
“得家也有病人,他母发了热病。”
“难怪昨日医师来了后饭都不吃,直接就走了。我看就是发现这里发生了疫病,赶回去汇报,所以秦王今日才会带这么多人过来。”
“秦王不会把我们都杀了吧?我听说以前有个地方发生了疫病,当地的县官怕他们乱走,传染给别人,就派人把他们全杀了。”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说话的是负责统计各户人口、伤情情况的药童王衷。他今年十三岁,本来跟着师父出宫,是一件让他兴奋的事,结果没想到这些黔首会胡说八道到这种地步。他表情严肃的说道:“依离律,妖惑众者,当斩首、弃市。”
“你、你是谁?”
众人虽见衷是个小孩,没太当回事,但衷的衣着打扮,让他们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孩是朝廷的人。这让他们无比恐慌,很怕衷将他们刚才说的话汇报给秦王。
“吾乃太医院药童王衷,奉秦王令过来为你们治病。”
王衷语气不善:“你们知道太医院是什么地方吗?那是专门给皇帝、秦王看病的地方。我们也只给皇帝、秦王看病。是秦王念你们不易,不仅特让我们驻扎在此,陪你们度过此次白灾,还命自己的亲卫过来抢救你们被埋的亲友。
还有,秦王在来之前特意去后世买来食物、水,以赈济你们,让你们一日三餐都有食有饮。在灾害前,你们一日能有三餐吗?你们现在不思感恩也就罢了,还在这里妖惑众,胡乱编排。”
话音未落,尚迟、石林村里正先后走了进来,在他们身后还有搬着三箱泡面、三箱矿泉水的村民。
帐内的凝重的气氛随之一滞,尚迟望着恐慌的村民,又看向一脸愤怒的药童王衷,疑惑问:“这是……”
王衷冷脸道:“他们妖秦王,说秦王带人过来是因为这里发生了疫病,要把他们全杀了。”
此话一出,尚迟、里正和搬着泡面、矿泉水的村民脸色大变。
尚迟刚要开口,胡子半白的里正直接冲到那些人面前,抬脚踹向一个体壮的中年男子。
同一时刻,任平生走到一只有残墙矗立的废墟前,忽伸手示意月冬、阿秋安静,上前两步,凝神仔细倾听,道:“阿秋,快去把虎丘、霍川叫过来,这里还有幸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