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鸣站在门口,军装还没换,领口的风纪扣解开了一颗。他手里拎着一个布袋,袋口露出一截油纸包的边角。
他站在院子里看了几秒,然后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南酥紧紧抱住。
院子里的光景都停了一瞬。
石榴花在风里颤了颤。
团团抬起头,嘴里“啊”了一声。
圆圆歪着脑袋看了两秒,又低头去揪参宝的尾巴尖。
“双鱼玉佩的事情都结束了。”陆一鸣把下巴抵在南酥头顶,声音低沉而温热。
南酥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她的手指攥着他军装的衣襟,攥得指节微微发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都结束了。”
陆一鸣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以后,我们终于可以安安生生过日子了。”
陆芸从隔壁院子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碗刚做好的豆腐脑。看见这一幕,她赶紧缩回脑袋关上院门,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她哥和嫂子,就是恩爱。
她端着豆腐脑回了屋。
方济舟还在呼呼大睡,她走过去推了推他:“快起来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今天我哥回来了,他肯定会做红烧肉,咱们去蹭饭。”
方济舟闭着眼睛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南酥和陆一鸣站在院子里,看着两个孩子在石榴树下追着一只蝴蝶跑。
团团跑得快些,圆圆跑得慢些,但小胖手一直伸着,像是在够什么够不着的东西。
参宝跟在后面,慢悠悠的,尾巴翘着,像一个尽职尽责的监工。
南酥忽然开口:“鸣哥,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盯着秦家不放了。可是,这次为什么不是你带队,而是爹呢?”
陆一鸣低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晨光从石榴花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给他们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暖色。
“我被调往研究院。”他说,“不适合掺和这件事。这是我和爹商量后的结果。”
“好吧,你们肯定想的比我周到。”南酥抬手抚摸陆一鸣的脸颊,语气忽然带了几分促狭,“你都多久没回来了?孩子们都快不认得你这个父亲了。”
“怎么会?老子可是她们的爹!”陆一鸣笑得很大声。
“嘁,她们才多大,正是忘性最大的时候。”南酥斜睨他一眼,嘴角压着笑,“你都没发现,你这次回来,她们都没有跑过来叫你爸爸吗?”
陆一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酥酥,我去陪两个宝贝玩会儿。”
“哈哈哈!”南酥看着陆一鸣慌慌张张走到两个小团子身边,忍不住笑出声来。
石榴树下,参宝追不上蝴蝶,干脆又趴回了阴凉里。
它把脑袋搁在两只前爪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小闪电跟着趴过来,脑袋叠在参宝的爪子上,也眯起了眼睛。
团团跑累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仰头看着石榴花,嘴里“啊——”了一声。
圆圆学着他的样子也在旁边坐下来,两条小短腿伸得直直的。
陆芸又端着一碗豆腐脑从隔壁院门探出头来,看见石榴树下的两个小团子,目光在圆圆的小辫子上停了片刻。
阳光落在圆圆红扑扑的小脸上,她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嫂子,”她迈过门槛走过来,“我和舟哥过来蹭饭。我哥呢?他怎么没做饭?”
南酥朝院子里努了努下巴:“那不,在给他闺女儿子献殷勤呢。怕他闺女儿子不认识他了。”
陆芸顺着她目光看过去。
陆一鸣正蹲在团团和圆圆面前,一手一个,努力地逗两个小团子叫“爸爸”。团团歪着脑袋看他,圆圆揪着他的手指往嘴里塞。
陆芸“扑哧”笑出声来。
“嫂子,你说我哥多久没回来,孩子们都忘了他长啥样了。嫂子,我——”
南酥正笑着,听她这句话,忽然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陆芸摸着肚子的那只手上。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点一点瞪大。
“芸芸,你——”
_s
谢东华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谢东华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谢老爷子靠着松树站着,脸色灰白。他忽然仰头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干又涩,像是被风刮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