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神色一凝:“此处的土却呈现一种暗红色,好像……”
“好像被鲜血浸润过似的。”齐今岁补充道。
“对!”季朝晏点了点头。
齐今岁神色凝重,又道:“并不是好像,这土闻起来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她抬眼望去,眸中含着悲悯,“要将这么一大片土都染成这般模样,也不知这块地上,曾经有多少生灵失去了性命。”
说着,她又问道:“你下去可有什么发现?”
季朝晏便道:“这坟很奇怪,虽然没有墓碑,但从挖土坑的痕迹也能看出,这原本是一个单人墓穴。而且,两副棺材所用的木料天差地别。一副是百年成材的上等老柏木,价值百两白银,另一副却是杨木棺材,几两银子便能买到。”
齐今岁皱眉道:“你是说,原本这坟坑里只打算埋葬一个人。但另外出现了一个人,将坟刨开,又放了一副棺材进去?”她不解道,“那后面放棺材之人,究竟想做什么呢?难不成是想殉情,与这坟墓的原主人合葬?”
季朝晏沉默着摇了摇头。
齐今岁百思不得其解,无意识地望着地面。突然,她便发现有些不对,低声道:“季朝晏,你看,这土里是不是有东西?”
季朝晏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果然看到那块的土地上有一些不规则的凸起。他抽出赤铜剑,朝那块地上一插,再一挑,疏松的土层瞬间被掀开。
霎时间,恶臭扑鼻。齐今岁嗅觉灵敏,顿时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她背过身去干呕了好一会儿,才又回过身来,看向那被掀开的土底下,层层叠叠的尸骨。
仔细一看,齐今岁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若这些尸骨是尸妖所为,那为何这些野兽身上的皮毛全都完好无损呢?”她沉吟道,“就像是,猎杀这些野兽之人,原本要的,就只是这些野兽的血而已……”
就在这时,一道狼嚎声响起,“嗷呜——”
紧接着,四周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嚎声。
“嗷呜————”
“嗷呜——”像是在应和似的,一声比一声近。
齐今岁顿觉大事不妙:“不好,这块地儿血腥气重,那些狼定然是冲着这儿来的。”
话音未落,季朝晏已然下意识将齐今岁护在了身后,举起了赤铜剑,一副要同群狼搏斗的架势。
可是……
只见四周的密林中,出现了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将他们团团围住。粗略一数,应当有十几只狼。
若是孤身一人,季朝晏也就挥剑冲了出去,但齐今岁还在身后,他不得不多生了几分忌惮。
齐今岁从包袱中找出灯油与麻布,用地上的木头做了个简易的火把,上前一步与季朝晏并肩,“走,我们一起冲出去!”
火光之下,她眼眸美得惊心动魄。季朝晏愣了愣,而后便点了点头,“好!”
若坐以待毙,狼群迟早会扑上来,将他们拆吞入腹。为今之计,只有拼死搏杀走一遭,才有可能博得一线生机。
二人对视一眼,齐今岁却忽然笑了一声:“季司主,你怕了吗?”他的表情,看上去实在是有些太过紧绷。
季朝晏哪里被人这样质疑过,只觉自己堂堂缉妖司司主的威严被挑衅了,顿时便哼笑一声:“本候从来都不知道怕字要如何写。”
季朝晏哪里被人这样质疑过,只觉自己堂堂缉妖司司主的威严被挑衅了,顿时便哼笑一声:“本候从来都不知道怕字要如何写。”
若不是身旁有她,他又何至于如此紧张,若身旁没有她,他也不会生出破釜沉舟的勇气。
齐今岁比了个手势,二人默数三……二……一!便齐齐冲了出去。
季朝晏手中满是煞气的赤铜剑,加上齐今岁手中通明的火把,一时之间,那些豺狼竟真的往后退了几步,不敢上前。
齐今岁心里一喜,太好了,看来今晚不用变成狼群的美餐了。
可没等她开心太久,简陋火把上的灯油便燃尽了,火光渐渐暗了下来。
眼看狼群又蓄势待发,夹着尾巴,步步紧追了上来。
齐今岁满心绝望。
就在狼群朝二人猛扑过来的瞬间,林中忽然亮起了火光,紧接着,齐今岁便听到耳边齐齐传来三道“咻——咻——咻——”的声音。
只见三支燃烧的箭矢从他们身后飞了过来,三头豺狼应声倒地,身上的毛发霎时之间便被点燃,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好准的箭法。
狼群见状,便呜咽着往后退去。
一道粗爽有力的嗓音响起:“

